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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爷的掌心娇

世子爷的掌心娇

世子爷的掌心娇

作者吟唱的雨来源木千文化主角萧玦苏晚卿

评分10分 时间2026-10-23

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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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吟唱的雨 极具东方思想的优美文字写《世子爷的掌心娇》这本书,让人心潮澎湃的传奇,绝不比其他古代言情类型小说的逊色,主角是萧玦苏晚卿,小说精选:可苏晚卿坐在窗边软榻上,指尖轻轻抵着自己发烫的脸颊,整个人都有些恍恍惚惚。“小姐,您今日可真是吓坏奴婢了,还好
精彩章节

大靖王朝永安二十七年的正月十五,上元佳节如约而至。残冬的余寒还没散尽,早春的风已裹着浅淡的温意,扫过京城连片的青砖黛瓦,把连日来侵骨的料峭寒意揉散了大半。等夕阳彻底沉进天际,暮色像块柔绒慢慢盖下来,整座皇城仿佛骤然从白日的端严肃穆里醒转,化作一片灯火璀璨的人间盛境。

朱雀大街、东西两市,连同纵贯皇城的御街两侧,各式花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绵延十里地,亮得如同白昼。扎成玉兔奔月、莲开并蒂、游龙戏凤、八仙过海模样的灯盏,有的悬在飞檐翘角下,有的摆在街道路边,烛火透过薄纱与彩纸漫出来,晕开柔柔和和的光晕,把脚下的青石板路映得五彩斑斓。

街上人挤着人,肩挨着肩,穿锦缎华服的权贵子弟,着素色罗裙的大家闺秀,挑着担子沿街叫卖的商贩,追着跑着嬉闹的孩童,人声鼎沸,热闹得像要把街面掀起来。空气里飘着各样甜香:糯米桂花糕的软甜,糖葫芦的酸甜,炭火烘得焦香的杏仁味,混着女子鬓边珠花、衣料上的熏香,揉成了上元节独有的暖融融的烟火气。街边杂耍艺人引来的喝彩,孩童追跑时的笑闹,商贩扯着嗓子的吆喝,还有丝竹管弦的悠悠乐声,此起彼伏凑在一处,像一首热闹的盛世曲子,把大靖京都的繁华富庶,摊得明明白白。

坐落在崇文街的京城苏府,是传了近百年的书香世家。苏家祖上出过两代帝师、三代翰林,虽没有手握重权的高官,可世代清廉、书香传家,极受京中众人敬重,是实打实的清贵门第。

苏府的嫡女苏晚卿,今年刚满十五,是现任家主苏文彦与苏夫人唯一的心头肉,更是全府上下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精心呵护着长大的姑娘。

苏晚卿生得极美,是那种温温柔柔、软糯怯怯,让人见了就心生怜意的清丽。她肌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半分瑕疵都没有,眉眼弯弯的,一双杏眼清透得像山涧泉水,瞳仁黑亮黑亮的,抬眼垂眸间全是温顺纯良。小巧的琼鼻,饱满的樱唇,嘴角天生带着点浅浅的弧度,就算不笑,也像含着三分暖意。

只可惜她从娘胎里带了孱弱的胎毒,自小就体弱多病,药罐子常年不离手,一碗接一碗的汤药喝下来,身形愈发纤细单薄,像风里晃悠的海棠花,稍大点的风都能把她吹折。也正因如此,苏老爷与苏夫人对她愈发疼得紧,半分委屈都不让她受,半分劳累都不让她沾,把所有的温柔偏爱,都给了这唯一的女儿。

养在深闺里的苏晚卿,性子也和她的人一样,软和温顺,心地纯善得很。她说话向来轻声细语,语调温温柔柔的,像春日的细雨落下来,从来没有高声说过话,更没和人红过脸、拌过嘴。府里的丫鬟仆役偶尔犯了小错,她从不会厉声斥责,反倒温声安抚;就连街边受伤的小猫小狗,不小心踩死的蝼蚁,她见了都要红着眼眶,悉心照料,满心不忍。

这样温柔软糯、纯善干净的性子,配上她清丽柔弱的模样,让苏晚卿成了京中人人皆知的“软萌闺秀”,只是她常年深居简出,极少在外头露面,真正见过她真容的人,少之又少。

往年的上元节,苏夫人总怕她身子弱,受不住街上的风寒与拥挤,说什么也不许她出门。可今年开春后,经名医慢慢调理,苏晚卿的身子好了不少,面色红润了许多,也很少再咳嗽乏力。听着满城灯火里传出来的欢声笑语,她终究是按捺不住心里的欢喜,拉着苏夫人的衣袖,软着声音一遍遍地央求。

“母亲,女儿身子已经好多了,就想出去看看花灯,就一小会儿,晚春会好好陪着我的,您就答应好不好?”

她声音轻轻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盼,眼眸水汪汪的看着苏夫人,满脸都是温顺的恳求。苏夫人看着女儿眼里难得的向往,心一下就软了,终究是拗不过她,又有苏老爷在旁劝说,这才松了口,再三叮嘱贴身丫鬟晚春,一定要寸步不离地护着**,又安排了五个身强力壮的护卫前后跟着,这才放心让苏晚卿出门。

临行前,苏夫人还亲自给她披上一件浅粉色绣海棠纹的锦缎披风,细细系好系带,一遍遍地叮嘱:“切记别去人太挤的地方,别累着,要是觉得身子不舒服,立刻让护卫回府,万万不能逞强。”

“女儿都记住了,多谢母亲。”苏晚卿乖乖点头,眼底全是藏不住的欢喜,嘴角扬着浅浅的笑意,眉眼弯弯的,愈发动人。

在晚春的搀扶下,苏晚卿坐上精致的软轿,一路往朱雀大街去。到了热闹的地方,她便下了轿,提着丫鬟提前准备好的兔子灯,慢悠悠走在街边。

她今日穿了一身浅粉色流云纹襦裙,裙摆绣着细密的海棠花,针脚精致得很,走路的时候裙摆轻轻晃,像海棠花瓣慢慢飘落。头上没戴繁复的首饰,只簪了一支素银打的海棠簪,耳边垂着两颗圆润的珍珠耳坠,衬得她愈发清丽温婉,像不沾尘俗的画里人。手里的兔子灯小巧精致,是白色纱纸糊的,里头烛火轻轻晃着,暖黄的光映在她小脸上,更显得肌肤白皙,眉眼温柔。

“**,您慢些,这边人多,别挤着了。”晚春紧紧扶着她的手臂,半个身子都护在她身侧,小心翼翼地避开往来的人群,生怕她被撞到,或是被人流冲散。

苏晚卿轻轻点头,脚步放得极慢,目光带着好奇与欢喜,扫过街边各式各样的花灯,眼里闪着明亮的光。她自小困在深闺里,见过的景致,无非是苏府的庭院楼阁、花草树木,何曾见过这样繁华热闹的场面,眼里全是新鲜劲儿。

“晚春,你看那盏走马灯,上面画的是嫦娥奔月,真好看。”苏晚卿抬手指着不远处酒楼檐下挂着的一盏走马灯,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孩童般的欢喜,指尖纤细,微微抬着,模样娇憨可爱。

晚春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笑着应道:“确实精致,**要是喜欢,奴婢这就去买下来,给您提着赏玩。”

“不用啦,就这样看看就很好。”苏晚卿轻轻摇头,语气温顺。她素来不喜欢铺张浪费,更不愿因为自己一时的喜好,劳烦旁人,这样亲眼看着,就已经满心欢喜了。

她慢慢走着,时而驻足看看街边的糖画,时而凑近瞧瞧商贩手里精巧的小玩意儿,嘴角始终噙着温柔的笑意,整个人都沉浸在这难得的热闹与欢喜里,全然没注意到,危险正悄悄靠近。

在她身后不远处,三个穿粗布衣衫、形容鬼祟的汉子,不远不近地跟着她。三人的目光贼溜溜地落在苏晚卿腰间挂着的那块羊脂白玉佩上,眼里全是贪婪。那块玉佩是苏老太爷留下的旧物,通体莹润,没有半分杂质,是极品的羊脂白玉,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苏晚卿今日出门,苏夫人特意让她戴上,说是图个平安顺遂,却不想竟引来了贼人惦记。

三人跟着苏晚卿走到一处人流稍缓的街巷拐角,这里灯光稍暗,往来的行人也少了些,正是下手的好时机。三人对视一眼,眼里闪过狠劲,当即不再犹豫,猛地朝着苏晚卿冲了过去。

为首的汉子伸手就往苏晚卿腰间抓,想抢那块玉佩,另一个人则狠狠推了一把苏晚卿的肩膀,想把她推开,趁机逃窜。

突如其来的力道砸在肩头,苏晚卿本就体弱,脚下虚浮,毫无防备之下,瞬间就失了平衡。她惊呼一声,声音轻细,满是惊恐,手里的兔子灯脱了手,滚落在地,烛火一下就灭了,眼前的光影骤然暗了几分。

她吓得闭紧双眼,心脏怦怦狂跳,指尖紧紧攥着,浑身都忍不住微微发颤,预想中重重摔在地上的疼痛,却迟迟没有传来。反倒在下一刻,落进了一个温暖又坚实的怀抱里。

一股清冽的冷松香气,混着淡淡的墨香与若有似无的阳光气息,瞬间萦绕在鼻尖,驱散了她心头的惊恐,带来一丝莫名的安心。腰间被一只温热、宽厚又有力的大手稳稳托住,力道恰到好处,既牢牢稳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又分寸感十足,没有半分唐突逾越。

短暂的惊慌过后,苏晚卿缓缓睁开紧闭的双眼,抬眸往上望去。

入目的,是一张俊朗到极致,却又冷冽逼人的脸庞。男子身姿挺拔颀长,站在她身前,像巍峨的青山,把所有的危险都挡在了身后。他穿一袭玄色暗纹锦袍,袍角绣着暗金色的云纹,腰间束着一条玉带,玉带上嵌着一颗温润的墨玉,身姿挺拔如松,周身自带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尊贵气场。

他眉眼深邃,轮廓分明,剑眉斜斜飞入鬓角,鼻梁高挺,薄唇紧紧抿着,下颌线流畅利落,每一处五官都生得恰到好处,俊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只是那双漆黑的眼眸,深邃淡漠,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周身散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那是久经沙场、见惯杀伐之后,沉淀下来的凛冽与威严。

此人正是京中权势滔天、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却也没人敢轻易招惹的存在——靖安侯府世子,萧玦。

靖安侯府世代将门,满门忠烈,为大靖王朝立下过赫赫战功。萧玦作为靖安侯的独子,自小就跟着父亲出入军营,十五岁披甲上阵,亲赴边境,斩杀敌酋,屡建奇功,不过弱冠之年,就已官拜骠骑将军,手里执掌着部分京城防卫兵权,深得当今圣上的信任与器重,是京中最耀眼的权贵子弟。

只是这位世子爷,性情冷冽寡言,常年待在军营里,一身杀伐戾气,就算是在京城权贵云集的宴席上,也总是独坐一隅,不苟言笑,眼神淡漠,从不和旁人过多交集,更别说亲近女色。京中无数名门贵女,倾心于他的权势与容貌,想方设法想接近他,却都被他身上的冷意逼退。人人都说,靖安世子萧玦是块千年不化的寒冰,心冷如铁,从无半分温情,更不会为任何女子驻足。

可此刻,这块被世人称作寒冰的少年,低头看着怀里受惊的小姑娘,那颗常年被铁血杀伐、冷漠疏离包裹的心,竟毫无预兆地,轻轻颤了一下。

怀里的姑娘身形太过纤细柔软,仿佛轻轻一用力就会被折断,依偎在他怀里,轻得像一片羽毛。她小脸吓得惨白,眼眶微微泛红,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轻轻发颤,鼻尖染着淡淡的绯红,那双清澈的杏眼里,盛满了惊恐与慌乱,还有一丝没散尽的茫然,像一只误入险境、无处可依的小兔子,楚楚可怜,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她的肌肤细腻温热,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柔软的触感,和他常年面对的刀光剑影、铁血军营,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温柔得让他心头微动。

萧玦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地微微收紧,眼底常年不变的淡漠,瞬间褪去几分,闪过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动容与怜惜。托着她腰间的手,又下意识地放轻了力道,只想把这个柔弱的姑娘好好护在怀里,不让她再受半分惊吓。

那三个抢玉佩的贼人,在看清扶住苏晚卿的人是萧玦之后,瞬间吓得面如死灰,双腿发软,几乎站不住。他们就算瞎了眼,也认得这位执掌兵权、杀伐果断的靖安世子,别说他们只是三个小小的毛贼,就算是京中有权有势的权贵,见了萧玦,也要礼让三分。

此刻的萧玦,察觉到贼人想逃窜,抬眸望去,眼神瞬间冷冽如冰,周身散出的戾气,让人不寒而栗。那冰冷的眼神扫过,三个贼人瞬间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半分逗留,转身就想往昏暗的街巷里逃。

“墨风,拿下。”

”萧玦薄唇微启,声线沉冷,如寒玉相击,不带半分温度,语气里的命令与威严,不容任何人置喙。话音刚落,转瞬之间,数道黑影如鬼魅般从街边暗处掠出。这些人身着玄色劲装,身形矫健,动作利落干脆,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暗卫。眨眼间,墨风便带着两名暗卫上前,轻而易举地将三个贼人制服。贼人挣扎不开,被死死按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青石板,动弹不得,只能浑身发抖,不停求饶。“世子爷饶命!小的知罪了!再也不敢了!”“求世子爷开恩,饶小的一命!”求饶声凄厉,却换不来萧玦丝毫动容,他眼神冷冽,语气淡漠:“交给京兆尹,按律处置。”“是!”墨风领命,当即命人押着三个贼人快速离去,消失在夜色里,仿佛从未出现过。周遭的骚乱瞬间平息,周围行人被这边的动静惊动,却因忌惮萧玦身上的冷冽气场,不敢靠近,只远远观望片刻,便匆匆离去。喧闹散去,只剩苏晚卿依旧靠在萧玦怀里,惊魂未定,心脏还在砰砰狂跳,半晌没能回过神。直到萧玦低沉的声音再次在头顶响起,这一次,他的语气竟不自觉褪去了几分冷意,多了一丝极淡的、刻意放柔的温和:“没事了。”温和的嗓音,将苏晚卿彻底拉回神思。她这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此刻还在萧玦怀中,这般模样,实在太过失礼。脸颊瞬间涌上滚烫的绯红,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再到脖颈,整个人都羞赧得不知所措。她连忙轻轻挣了挣,想要从萧玦怀里退出来,声音软糯,带着几分受惊后的沙哑,还有满满的羞涩:“谢……谢谢世子爷,晚卿……晚卿失礼了。”她的声音轻软细腻,如同春日最柔的风,拂过耳畔,带着少女独有的清甜,挠得萧玦心底又是一阵莫名的悸动。看着她羞涩不安、手足无措的模样,萧玦眼中神色微动,缓缓松开了托在她腰间的手。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腰间细腻的肌肤,一丝温热的触感传来,让他心底微顿,不动声色地收回手,垂在身侧。萧玦看着眼前小姑娘低着头,长长的睫毛盖着眼睑,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小巧的脸颊染满绯红,如同春日盛放的海棠,温顺又羞怯,心中那份从未有过的柔软,愈发清晰。他素来不喜与人亲近,更别说是女子,可方才抱住她的那一刻,他非但没有半分排斥,反而生出一种想一直护着她的念头。“无妨。”萧玦收敛眼底所有情绪,重新恢复往日的淡漠冷冽,只是语气里终究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上元节人多混杂,日后出门,务必多带侍从,多加小心。”他的叮嘱简单直白,却带着一丝难得的关心。苏晚卿轻轻点头,依旧不敢抬头看他,双手紧紧攥着裙摆,指尖微微泛白,满心都是羞涩与感激。“晚卿谨记世子爷的教诲,今日若非世子爷出手相助,晚卿……晚卿不知会怎样。”她轻声道谢,声音细若蚊蚋,却无比真诚。眼前之人,是高高在上、人人敬畏的靖安世子,她不过是一介体弱多病的柔弱闺秀,今日意外跌入他怀中,已是大不敬,承蒙他出手相救,更是让她满心感激,却又因太过羞涩,不知该如何自处。萧玦看着她这副怯生生、羞怯不已的模样,漆黑的眸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沉默片刻,转头看向一旁候着的晚春,沉声道:“护送你家**回府,路上仔细照看,不可再有半点差池。”“是是是,奴婢遵命,多谢世子爷!”晚春连忙上前,紧紧扶住苏晚卿,对着萧玦连连行礼道谢,心中满是后怕与感激,若不是世子爷及时出手,今日**怕是要遭遇大难。苏晚卿在晚春的搀扶下,稍稍稳住了心神,终于鼓起勇气,抬眸看了萧玦一眼。少年身姿挺拔,立于灯火之下,玄色锦袍被光影勾勒出利落的线条,俊朗的脸庞上神情淡漠,可那双漆黑的眼眸看向她时,似乎藏着一丝她读不懂的温柔。只是匆匆一眼,她便再次慌乱地低下头,脸颊愈发滚烫,轻声道:“晚卿告辞,世子爷保重。”说罢,便在晚春的搀扶下,转身缓缓离去。她脚步轻轻,浅粉色的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如同一只翩跹的蝴蝶,慢慢朝着远处走去,那道纤细柔弱的身影,渐渐融入灯火人流之中,却始终清晰地印在萧玦的眼底。萧玦站在原地没有动,目光始终追随着那道身影,直到那抹浅粉色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依旧没有收回。身旁的副将林舟站在不远处,将方才的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满是震惊,几乎要惊掉了下巴。他跟随萧玦多年,从军营到京城,见证过这位世子爷面对千军万马的从容,面对朝堂权谋的冷静,面对无数贵女示好的冷漠,却从未见过他对哪个女子如此上心,更从未见过他眼中露出方才那般温柔动容的神色。方才萧玦扶住苏晚卿时,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紧张与怜惜,他看得清清楚楚,这哪里还是那个冷漠寡言、心冷如铁的靖安世子?“世子,人已经走远了,我们……”林舟小心翼翼地走上前,轻声开口,生怕惊扰了此刻陷入沉思的萧玦。萧玦缓缓收回目光,眼底所有的柔和瞬间褪去,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冰冷淡漠,只是唯有他自己清楚,方才怀中人柔软的触感、清澈的眼眸、软糯的声音,已经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刻在了他的心底,再也挥之不去。他征战沙场多年,见过血雨腥风,见过世间百态,早已练就了一颗冷硬如铁的心,从未想过会有这样一个女子,只是短短一瞬的相遇,便能轻易闯入他的心底,让他那颗冰封的心悄然裂开一道缝隙,有温柔的暖意缓缓渗入。上元灯火漫天,璀璨夺目,可于萧玦而言,这世间万千灯火,都不及方才怀中那人眼底的一点星光,温柔动人。他薄唇轻启,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笃定:“回府。”简单两个字,却藏着万千心绪。他知道,从这一夜,这场上元灯节的惊鸿一遇开始,那个名叫苏晚卿,软糯温顺、柔弱纯善的小姑娘,便再也无法从他心底抹去。从今往后,他的心底,终究是多了一份牵挂,多了一抹想要倾尽一切,去守护的温柔。第二章暗中守护,情根暗种上元灯会的灯火渐渐阑珊,喧嚣人声慢慢散去,皎洁月色洒遍京城街巷,落了一地清辉。苏晚卿被晚春一路搀扶着回到苏府时,心头依旧怦怦直跳,脸颊余热久久不散。方才跌入萧玦怀中的触感,那清冽的松雪气息,他掌心沉稳温热的力道,还有他低头望过来时那双深邃又暗含温柔的眼眸,一遍遍在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她回到自己的汀兰小筑,丫鬟连忙上前伺候她卸去披风、换下外出的衣裙,端来温热茶水。可苏晚卿坐在窗边软榻上,指尖轻轻抵着自己发烫的脸颊,整个人都有些恍恍惚惚。“**,您今日可真是吓坏奴婢了,还好遇上了世子爷,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晚春一边替她理顺长发,一边心有余悸地开口。苏晚卿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软糯细弱:“是啊,多亏了世子爷。”说起萧玦,她心底便生出几分羞怯,还有一丝浅浅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心。世人都说靖安世子冷心冷情,杀伐深重,可在她危难之时,他伸手护她,语气放轻,待人温和,半点也没有外界传言的那般凶戾可怖。那一晚,苏晚卿睡得并不安稳。闭上眼,便是少年玄色锦袍的身影,挺拔如山,眉眼冷峻,却独独对她留了一分温柔善意。她辗转反侧,直至夜半更深,才浅浅入眠,连梦里,都萦绕着淡淡的冷松香气。而另一边,靖安侯府。夜色深沉,侯府主院书房依旧灯火通明。萧玦褪去了外出的锦袍,换上一身素色常衫,坐在案前翻看军务卷宗,往日里一目十行、心思利落的他,今夜却屡屡走神。白纸黑字摆在眼前,他的心,却早就飘到了朱雀大街那处拐角,飘到了那个柔弱娇小、怯生生红着眼眶的小姑娘身上。脑海里一遍遍回放她受惊颤抖的睫毛,泛红羞怯的小脸,轻软温柔的语调,还有依偎在他怀里时,那轻轻薄薄、一碰就碎的柔软。他抬手按了按眉心,心底第一次生出一种陌生又纷乱的情绪。跟随他多年的护卫统领墨风躬身立在下方,看着自家世子心绪不宁的模样,早已见怪不怪,却依旧不敢多言。过了许久,萧玦才抬眸,目光淡淡看向他:“去查。”墨风立刻垂首:“世子想查什么?”“苏府嫡女,苏晚卿。”萧玦一字一顿,音色低沉,“她的身子如何,日常喜好,作息起居,性情品性,从小到大所有琐事,全部查清楚,一一报给我。”墨风心中了然,果然如此。世子这是,真把那位苏**放在心上了。“属下遵命,即刻去办。”不过半日功夫,墨风便将厚厚一叠详实讯息送到了萧玦面前,事无巨细,清清楚楚。苏晚卿,年十五,苏文彦独女。胎里带弱,自幼体虚,肺脾不足,畏寒畏凉,常年汤药不离身;性情温顺软糯,内向羞怯,心善至极,不善争斗;平日里不爱热闹,喜静,最爱海棠花,爱读闲书,爱侍弄花草,口味清淡,嗜软糯甜糕;平日极少出门,大半时光都待在汀兰小筑院内;每月初一十五,必随母亲去往城外静心庵上香祈福。除此之外,还有一桩要紧事:苏府虽是书香清贵门第,却无实权,近来被京中右都御史徐家暗中针对,生意受压,人际被排挤,朝堂上也屡屡被人闲言构陷,苏老爷日日愁眉不展,苦于无计可施。萧玦静静看完所有讯息,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纸面,眸色深沉。原来她身子这样弱,日日都要吃苦药。原来她性子这样软,连与人争执都不会。原来她最喜欢海棠。原来她身处深闺,安稳度日,背后却还要承受旁人的暗中刁难。一想到那样软糯纯善的小姑娘,家里正被人步步逼迫、暗中欺负,萧玦眼底瞬间掠过一抹冷厉锋芒。他容不得任何人,委屈她半分。萧玦抬眸,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徐家所作所为,全部清理干净,断其门路,摘其把柄,从此以后,不许他们再动苏家分毫。做事干净,不留痕迹。”“是。”墨风领命退下。不出三日,京中徐家便陡然乱作一团。商行接连出事,货物被扣,合作尽数断裂,亏损惨重;家中做官的子弟被呈上罪证,接连被朝堂问责、降职贬官;往日交好的人脉纷纷避之不及,徐家一夕之间元气大伤,自顾不暇,再也没有半点精力去为难苏家。苏老爷只觉连日乌云一朝散去,心中疑惑万分,却始终查不出是谁在暗中相助,只能归为祖上积德,冥冥之中自有庇佑。苏家上下无人知晓,这一切,皆是那位冷面世子,为护他家柔弱小女,随手翻覆的风雨。解决了徐家的麻烦,萧玦依旧没有露面。他不愿惊扰苏晚卿平静的生活,只想以最安静的方式,默默守着她。

他知晓她每月固定要去静心庵礼佛,便提前吩咐暗卫沿途布控,驱走所有地痞闲杂,确保一路安稳,半分惊扰都不会让她碰上。

他知晓她素来喜爱海棠,可府中原有品种平常,花开得不够妍丽,当即派人走遍南北,搜罗天下珍稀海棠名种。西府海棠、垂丝海棠、雪球海棠、红宝石海棠,还有名贵的贵妃醉、胭脂妆……一茬茬花苗连夜移栽,静悄悄地送进苏府汀兰小筑,只说是匿名友人所赠,不肯留下半分名姓。

不过几日光景,苏晚卿的小院便成了一片海棠花海。春风一吹,花枝轻摇,粉白嫣红层层叠叠,满院清香温柔烂漫,看得人移不开眼。

清晨苏晚卿推开窗,撞见满院盛放的海棠,整个人都怔在原地,杏眼里满是惊喜与茫然。

“晚春,这些花……是打哪儿来的?”

晚春也满脸诧异,连忙去问府中管家,得到的答复也只说是莫名送来,不知是何人所赠。

苏晚卿心里又暖又疑,这般珍稀花株价值不菲,究竟是谁,默默为她做到这般地步?

不知不觉间,她心底第一个浮起的身影,便是上元灯节那夜,那个身姿挺拔、眉眼冷冽,却伸手救了她的靖安世子——萧玦。

是他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脸颊瞬间红透,心跳也乱了节拍。

自那以后,苏晚卿赏花时,总会下意识望向院外街巷,心底隐隐生出一丝期待,盼着或许能再远远见他一面。

而此刻,街巷转角的柳树下,玄色身影静静立在树荫里。

萧玦处理完军务,便会绕路来到苏府墙外,遥遥站一会儿,只为看一眼庭院里那个纤细温柔的身影。

看她提着水壶慢慢浇花,动作轻柔;看她坐在海棠树下静静看书,眉眼温顺;看她和丫鬟轻声说笑,嘴角弯起浅浅的笑意。

只要远远见她平安安好、眉眼带笑,他心底便觉得安稳妥帖。

他从不出现在她面前,从不惊扰她的岁月,只是默默伫立,默默守护,把满腔情意,都藏在无人知晓的角落。

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世子暗中护着苏家、频频关照苏晚卿的消息,慢慢在京中上层圈子里悄悄传开。

人人震惊,人人难以置信。

那个不近女色、冷心冷血、杀伐满身的靖安世子,竟然会对一个体弱温顺、深居简出的苏家嫡女,这般上心,这般温柔细致?

流言蜚语慢慢四起,有惊叹,有羡慕,更有无数名门贵女满心嫉妒、愤愤不平。

这些细碎流言,终究还是一点点飘进了苏府,飘进了苏晚卿的耳朵里。

她越听,心底便越是清晰。

默默帮苏家解围的人是他。

一路护送她上香的人是他。

送满院海棠予她的人,也是他。

原来从上元那一遇之后,他便一直在暗处,悄悄护着她一人。

心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发芽。

羞涩、悸动、感激、安心,缠缠绕绕,揉成了一份淡淡的欢喜,只属于她和他之间的隐秘心意。

她开始忍不住想要了解他更多。

听说他少年从军,镇守边疆,护国安民,是大靖的栋梁英雄;

听说他从无绯闻,从不近女色,府中连一个多余女子都没有;

听说他外表冰冷,内心却极有分寸,正直磊落,重情重义。

知道得越多,她便越不害怕他,反而愈发觉得他可靠温柔。

她暗暗在心里期盼着,期盼着下一次相逢。

期盼着,能再好好对他说一句谢谢。

## 心意渐明,羞涩相逢

暮春时节,暖风缱绻,吹得苏府庭院里的海棠开得愈发繁盛,粉白嫣红的花瓣缀满枝头,风一吹,便簌簌落下,铺得满地芳菲,香气清浅萦绕,沁人心脾。

苏晚卿的汀兰小筑,因这满院海棠,成了整个苏府最美的景致,也成了她日日流连之地。

自京中流言渐起,她心中确认了暗中守护自己的人是萧玦后,这份隐秘的欢喜与悸动,便如同院中的海棠花,悄然绽放,满心都是藏不住的温柔心绪。

她依旧每日晨起浇花、读书、刺绣,只是每每**窗前,总会不自觉地走神,脑海里一遍遍浮现出上元灯节那惊鸿一面,想起他冷冽却温柔的眼神,想起他稳稳护住自己的臂膀,脸颊便会不由自主地泛起红晕,指尖捻着绣针,许久都落不下一针。

晚春看着自家**整日眉眼含春,时常失神浅笑,心中早已明了,笑着打趣:“**,您又在想靖安世子爷了吧?”

一句打趣,让苏晚卿瞬间羞赧不已,脸颊滚烫,连忙低下头,手中绣帕攥得紧紧的,声音轻软带着几分嗔怪:“晚春,不许胡说。”

她语气软糯,毫无半分威慑力,眼底的羞涩却愈发明显,连耳尖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模样娇憨又动人。

晚春捂嘴轻笑,不再打趣,却也满心欢喜,她看得出来,世子爷是真心待自家**好,**这般温柔良善,本就该被人这般放在心尖上宠爱。

苏晚卿轻轻抚着胸口,感受着心底快速的跳动,暗自轻叹。

她知晓自己与萧玦身份悬殊,他是高高在上的靖安世子,战功赫赫,权势滔天,而她只是个体弱多病的寻常闺秀,能得他一时相助,已是万幸,从不敢有过多奢望。

可心底那份悄然滋生的情意,却不受控制,每每想起他,便满心都是暖意与心安,那份克制不住的在意,早已在心底生根发芽。

她开始更用心地照料院中的海棠,每一株花,都倾注了满心的心思,仿佛照料这些花,便是在回应着他那份无声的心意。

每月初一十五去静心庵上香时,她也会在佛祖面前,默默祈福,祈求他平安顺遂,不再受沙场杀伐之苦。

而萧玦,依旧是那般,默默守护,从不打扰。

他每日处理完军营与朝堂事务,便会换上常服,悄无声息地来到苏府附近,寻一处隐蔽之地,遥遥望着汀兰小筑的方向,看着那个纤细的身影在海棠树下安然度日,眼底的冰冷便会尽数融化,只剩无尽的温柔。

墨风跟在他身侧,看着自家世子爷这般隐忍深情的模样,心中感慨万千。

从前在军营,世子爷面对敌军万千,杀伐果断,眼神从无半分动摇,是令人敬畏的少年将军;如今面对一个柔弱姑娘,却这般小心翼翼,只敢远远观望,将所有心意都藏在心底,这般反差,让人动容。

“世子,既然您心系苏**,为何不直接登门相见,也好让苏**知晓您的心意?”墨风终究是忍不住,轻声开口询问。

萧玦目光依旧落在远处庭院,薄唇轻启,声音低沉,带着几分难得的温柔:“她性子怯懦,体弱胆小,本侯若贸然上前,只会惊扰了她。”

他太清楚苏晚卿的性子,温顺软糯,羞怯胆小,自己周身戾气本就重,若是贸然出现在她面前,只怕会让她更加紧张不安。

他不急,愿意等。

等她慢慢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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