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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母娘寿宴,我被逼净身出户,助理喊她董事长

丈母娘寿宴,我被逼净身出户,助理喊她董事长

丈母娘寿宴,我被逼净身出户,助理喊她董事长

作者超爱芋圆主角陆晚陈默周程宇

评分10分 时间2026-09-27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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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你好我好。至少在今天,在我爸的寿宴上,你还能以周家儿媳的身份,体面地吃完这顿饭。”“否则,”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你就没资格坐上那张桌子。”没资格。这两个字,像两把淬了冰的匕首,狠狠扎进陆晚的心脏。她想起八年前,她不顾家人反对,执意嫁给这个来自苏州的华清大学高材生。她以为他有才华,有抱负,只是暂...
精彩章节

指尖轻轻叩过纸面,凉薄的声音没带半分温度:“我心里已经有别人了,咱们俩之间没什么可谈的,好聚好散吧。”“这栋别墅是我爸妈婚前赠我的,跟你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鎏金水晶灯悬在宴会厅的穹顶,将满室鲜花映得愈发娇艳,流光织就的隆重氛围裹着整场寿宴。陆晚正弯腰调整餐桌上的银质餐具,指腹擦过冷硬的金属边缘,要把每一处细节都抠得分毫不差。

周程宇踱着步走过来,一身量身定制的高定西装挺括有型,和陆晚身上素净的便装站在一起,活像两个世界的人。他眉头拧成个疙瘩,语气里的挑剔快溢出来:“陆晚,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我们家雇的管家。”

陆晚没抬头,只把手里的餐刀往右挪了不到一厘米,声音平得像一潭静水:“放心,等会儿就换衣服。我得把所有细节都盯到位,毕竟是爸的六十八大寿。”

“细节?”周程宇嗤笑一声,声音不高,轻蔑却像针似的往外扎,“你该操心的不是这些。宾客都到齐了,你作为女主人不去应酬,蹲在这儿摆盘子,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

这话像根软刺,不扎出血,却闷得人胸口发堵。陆晚直起腰,抬眼望向他那张英俊却冷得像冰的脸:“我知道了,马上就去。”

“赶紧去换衣服,别给我丢人现眼。”周程宇扔下这句话,转身就往客厅走,那边已经有宾客三三两两聚着谈笑风生。

陆晚在原地站了几秒,深深吸了口气,空气里飘着百合混着香槟的甜香,闻久了竟让人喘不上气。她刚要往休息室走换礼服,周程宇忽然从侧门闪出来,叫住了她:“陆晚,你过来一下。”

休息室里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和外面的喧闹隔着一道门,倒像两个天地。周程宇脸上没半点表情,从做工精致的皮质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直接递到她眼前。封面上“离婚协议书”五个黑体字,冷得扎眼。

陆晚的呼吸顿了半拍。

“我们离婚吧。”周程宇的声音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看看这份协议,没什么问题就签了。”

陆晚没伸手接,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颤,声音干得发涩:“为什么?”

“为什么?”周程宇像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陆晚,你总算还有点自知之明。我要的是能在事业上搭我一把的伴侣,不是只会窝在家里、连社交场合都应付不来的妻子。”

他把协议书往她面前的梳妆台上一放,指尖在封面上点了两下:“我已经爱上别人了,咱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好聚好散。”

“这栋别墅是我爸妈赠我的婚前财产,跟你没关系。远航集团的股份是我自己拼出来的,你也别想沾边。”他一条一条数着,活像在宣读判决书,“家里的存款,我可以大发慈悲分你一半。不过前阵子我妈住院花了十五万,你当时只拿得出六万,剩下的我只能找亲戚借。所以你的那份,先挪给我还债。”

陆晚静静听着,心像浸了冰的铅块,一点一点往下沉。结婚八年,原来在他心里,她早被算得明明白白,半分情面都没留。

“今天是我爸大寿。”周程宇见她不吭声,语气里添了几分不耐烦,“我不想把场面闹得太难看。”

“签了字,你好我好。至少今天,在我爸的寿宴上,你还能以周家儿媳的身份,体体面面把这顿饭吃完。”他顿了顿,眼神骤然锐利起来,“不然,你连坐上那桌的资格都没有。”

“资格”两个字,像两把淬了冰的匕首,狠狠扎进陆晚的心脏。她想起八年前,自己不顾全家反对,执意要嫁这个从苏州来的华清高材生。那时候她以为他有才华有抱负,只是缺个崭露头角的机会。她动用自己的人脉把他送进远航集团,从普通职员一路扶到今天的位置。而她自己退居幕后,心甘情愿洗手作羹汤,把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打理得井井有条,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原来她掏心掏肺的付出,在他眼里全是理所当然。

“对了,”周程宇像突然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小雅的朋友艾米马上就到,她是什么身份你清楚。把你那副要死不活的表情收起来,别像个怨妇似的给我惹麻烦。”

说完他整了整领带,转身走出休息室,仿佛刚办完一件棘手的差事,浑身都轻松了。

陆晚独自站在空荡荡的休息室里,手里捏着那份离婚协议,纸边硌得指腹发疼。客厅里忽然传来一阵热闹的寒暄,是周小雅带着她的朋友艾米到了。

“爸,妈,哥!我们来啦!艾米快进来,这是我爸,这是我妈!”周小雅的声音永远亮得刺耳,带着被宠坏的娇纵劲儿。

紧接着是周正海和林淑芬热情得过分的笑声。“哎哟,这就是艾米吧?长得可真俊!快坐快坐,把这儿当自己家!”周正海嗓门洪亮,话里透着十足的满意。林淑芬在旁边讷讷附和,忙前忙后端茶倒水。

陆晚能清楚听见周小雅拉着周程宇走到边上,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飘进休息室:“哥,我那事儿你跟嫂子说了没?那个项目机会难得,就差四十五万了!”

“急什么,”周程宇压着声音,“今天爸生日,先把场面应付过去再说,我自有安排。”

“怎么能不急!我都跟人家拍胸脯保证了!”周小雅语气里满是不满,“嫂子手上那点钱放着也是放着,不如拿出来给我们家钱生钱,她还能不乐意?”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先去陪艾米说话。”

脚步声渐渐远了。陆晚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只觉得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她手上那点钱?那是母亲临走前留给她的最后一点念想,她一直舍不得动。原来这一家人,早就把算盘打到她头上了。

休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周小雅探进头,脸上挂着假惺惺的笑:“嫂子!你躲在这儿干嘛呢?快出来啊!”她今天穿了件名牌连衣裙,妆化得精致,倒比她身边的艾米更像今天的主角。

“嫂子,我哥跟你说了吧?”周小雅几步凑过来,亲热地想去挽她的胳膊,被陆晚不着痕迹躲开了。她也不觉得尴尬,自顾自说道:“那个项目,你投四十五万,半年就能翻番。我这是看在一家人的份上才带你玩,换别人我还不告诉呢!”

陆晚看着她,眼神静得像深不见底的潭水:“我没有钱。”

周小雅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没钱?嫂子你开什么玩笑!”她拔高了声音,“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哥都跟我说了,你手里至少有七八十万!怎么,现在我们家需要用钱了,你就想藏着掖着?”

她甩开陆晚的手,语气尖酸得像淬了毒:“陆晚,你嫁到我们周家八年,吃我们家的穿我们家的,我哥把你当宝贝似的供着。现在让你拿点钱出来帮衬家里,你就推三阻四,你安的什么心?”

“我看你就是自私!忘恩负义!”

见陆晚还是不说话,周小雅像是被彻底激怒了,口不择言地骂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不过是我哥养着的一个花瓶!除了这张脸,你还有什么用?连个蛋都下不出来!”

“周小雅!”周程宇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几分警告。

周小雅悻悻地闭了嘴,却还是不甘心地瞪了陆晚一眼,小声嘀咕:“本来就是,一辈子就配当个没用的摆设!”说完她扭头就走,经过周程宇身边时还委屈巴巴地告状:“哥,你看她!”

周程宇皱着眉看了陆晚一眼,眼神复杂,最后却什么也没说,转身去哄自己的妹妹了。

休息室又只剩陆晚一个人。花瓶,摆设。这些年她听过太多类似的话,从周小雅嘴里,从公公周正海偶尔指桑骂槐的话里,甚至从周程宇越来越不耐烦的眼神里。

她以前总以为,只要自己付出得够多,忍得够久,总能焐热这一家人的心。她包揽了所有家务,让周程宇能安心拼事业;她记着家里每个人的生日和喜好,变着法子讨他们欢心;周小雅在外面闯了祸,是她低声下气去道歉赔钱;公公生病住院,是她不眠不休在医院陪护,白天还要强撑着去处理远航集团甩给她的那堆烂摊子。

可她换来什么了?换来丈夫在她为公公寿宴忙前忙后时,递来的一纸离婚协议;换来小姑子理直气壮要抢她母亲的遗产;还被骂成没用的花瓶。

“陆晚,”公公周正海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带着不怒自威的压迫感,“菜都准备好了吗?客人都等着开席了,你还在里面磨磨蹭蹭干什么?”

周正海今天穿了身崭新的唐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满面红光,只是看向陆晚的眼神里满是审视和不满。

“爸,就快好了。”陆晚深吸一口气,把翻涌的情绪硬生生压下去。

“快点!”周正海不耐烦地挥挥手,“你说你,一个女人家,成天在外面那个什么小破远航集团瞎忙活,一个月挣那一万二的工资有什么用?家里的事都管不好,能有什么出息?”

“今天艾米第一次来我们家,你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好好招待,别丢了我们周家的脸!”说完他哼了一声,转身回了客厅,那边立刻又传来他爽朗的笑声,仿佛刚才那个吹胡子瞪眼的人根本不是他。

陆晚望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慢慢扯出一个笑。那笑里没半分温度,只有彻骨的冰冷和嘲讽。周家?很快就不是她的家了。

她拿起梳妆台上的离婚协议书,看都没多看一眼,直接从包里摸出一支笔,在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陆晚。两个字笔锋凌厉,没半分犹豫。

周正海沉着脸又走了进来,今天他特意穿了身暗红色的定制唐装,头发梳得油亮,看起来精神十足,可那双看向陆晚的眼睛里,全是审视和不耐。

“客人都等着开席呢,你怎么还在这儿磨洋工?”他压着嗓子,不满快从话音里溢出来,“今天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出半点儿差错,你担待得起吗?”

陆晚没说话,只是加快了手上摆盘的动作。周正海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说你,好歹也是华清大学毕业的,怎么一点事业心都没有?”他摆出教训人的口吻,“女人不能只知道围着灶台转,更要懂得为丈夫、为整个家族增光添彩。”

“你嫁进我们周家八年了,除了会花钱,还做过什么有价值的事?”话里话外,都在说她是周家没用的累赘。

等陆晚换了一身得体的香槟色礼服回到宴会厅时,菜肴正流水似的往上端。每一道菜都是她精心设计的,从食材搭配到摆盘创意都称得上艺术品,引得宾客们低声赞叹。

可周家人对此视若无睹。周程宇正笑着给身边的艾米介绍:“艾米你尝尝这个,这酒是我特意托人从法国酒庄运回来的,陆晚她不懂这些。”

艾米优雅地抿了一口,点头笑道:“嗯,程宇哥你真有品位。”

周正海坐在主位上高谈阔论,把这场寿宴的成功,轻描淡写全归到自己的人脉和周程宇的孝心上,仿佛陆晚只是个听指令干活的工具人。

陆晚安静地坐在角落的位置,看着丈夫一家人被众星捧月似的围着,她像个和周遭格格不入的精致背景板,被这场盛宴彻底隔绝在外。

当最后一道甜品“燕窝蜜瓜盅”端上桌时,全场气氛达到了顶点。众人纷纷举杯,对着主位的周正海说祝寿的吉祥话。

就在这时,陆晚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里,她慢慢走向主桌。她没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水晶醒酒器,给周正海面前的酒杯斟满了红酒——那是他最爱的年份。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望向周正海那张志得意满的脸,声音清晰又缓慢:“爸,这杯酒,祝您生日快乐。”

“这也是我作为您的儿媳,为您操办的最后一次寿宴了。”

整个宴会厅瞬间鸦雀无声,只有周小雅的手机提示音突兀地响了一下。

周程宇“嚯”地站起来,椅子在光洁的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脸涨得通红,一半是气的,一半是当着艾米和众亲友的面被扫了面子的窘迫。

“陆晚!你发什么疯!”他指着陆晚,声音都在抖,“今天是我爸生日,你存心想让大家难堪是不是!”

“我没有胡说。”陆晚语气依旧平静,甚至没看他一眼。她的目光扫过桌上每一张惊愕、不解或是幸灾乐祸的脸,最后落回周正海身上。

周正海脸色已经铁青,手里的酒杯重重往桌上一放:“你……你反了你了!”他总算反应过来,指着陆晚的鼻子骂,“今天是我大寿!你故意给我添堵是不是?”

“爸,让大家难堪的人不是我。”陆晚直起身,终于转向周程宇。她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就在宴会开始前,周程宇在休息室,给了我一份离婚协议。”

“让我净身出户。”

“他说,别墅是婚前财产,与我无关。远航集团的股份,更是想都别想。”

“我仅有的一点存款,也要先‘借’给周小雅去投资。”

陆晚顿了顿,目光再次转向周正海,甚至还轻轻笑了一下,只是那笑意冷得刺骨:“他说,签了协议,我才有资格坐在这里吃饭。”

客厅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似的。周程宇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他完全没想到,一向温顺隐忍、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陆晚,会在今天这种场合,用这种方式把一切都捅出来,还是以这样近乎平静的姿态。

这一下,他,还有整个周家,瞬间成了天大的笑话。

“陆晚!”周程宇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难堪变了调,“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我那是……”

“是什么?”陆晚看着他,眼神平静得让他心里发毛,“是通知我,还是跟我商量?协议书就在你的公文包里,需要现在拿出来,让张伯和各位长辈评评理吗?”

被点到名的周小雅猛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色厉内荏地喊:“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哥那是为你好,带你赚钱!”

“带我赚钱?”陆晚转向她,眼神锐利得像把手术刀,彻底撕了往日温顺的面具,“很好。”

“那请问,项目计划书在哪里?”

“负责的公司叫什么名字?主营业务是什么?”

“预计年回报率多少?有第三方做的风险评估报告吗?”

一连串专业又尖锐的问题,把平日里只会吃喝玩乐的周小雅问懵了。她张口结舌,脸憋得通红,半天只挤出一句:“我……我凭什么要告诉你!说了你这种女人也不懂!”

“既然要用我的钱去投资,我作为出资人,难道没有知情权吗?”陆晚的声音冷了下来,“还是说,这根本就是一个骗局?”

“你……你血口喷人!”周小雅被戳到痛处,口不择言,“这是我们家的事,关你屁事!”

“很快就不是了。”陆晚接得很快,语气淡得像在陈述事实。

“你……”周小雅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瞪着眼,胸口剧烈起伏。

周正海这时总算缓过劲来,他到底见过些场面,很快抓住了他认为的重点。他没再发火,反而沉下脸看着陆晚,摆出大家长的威严架子:“陆晚,你今天是不是疯了?好好的日子,非要闹得大家都不痛快?程宇说离婚,那是气话!夫妻俩哪有不拌嘴的?就为这个,你在我生日这天甩脸子?你还有没有点规矩!”

他把“规矩”两个字咬得格外重。这是他惯用的伎俩,用长辈身份和孝道压制晚辈,以往这招对陆晚百试百灵。

陆晚沉默地看着他,看着这个她叫了八年“爸”的男人。八年里,她为他打理寿宴,操持家务,生病时衣不解带在床前照顾。可他挑剔她买的礼物不够贵重,数落她没有事业心,嫌弃她不能给周家带来荣耀。她都忍了,因为她觉得是一家人,亲人之间总要互相包容,总要有人多付出些。

可现在她懂了,在有些人眼里,你的付出不是付出,是理所当然;你的忍耐不是美德,是窝囊可欺。

“规矩?”陆晚轻轻重复了一遍,然后点了点头,“爸,您说得对,是要有规矩。”

她转身走回刚才的座位,拿起椅背上那件精致的礼服外套,在所有人疑惑的目光里穿好,整理了一下衣领——那个位置,原本该是她的座位。

“既然要讲规矩,”陆晚抬起头,目光清澈地看着周正海,“那有些账,就在今天,当着张伯、各位长辈的面也算算清楚,算是有始有终。”

“陆晚!你还想干什么!”周程宇尖声道,心里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陆晚没理他,从手包里拿出手机,划开屏幕点了几下,然后把屏幕转向桌上众人——那是一张张翻拍的、有些年头的收据和转账记录截图。

“爸,这是您三年前做心脏搭桥手术,住院押金和后续医药费的收据,一共六万五千块,是我交的。”她滑动屏幕,“这是前年,家里别墅花园重修,设计费和工料费三万三,是我出的。”

“这是去年,您说想去苏州疗养,来回机票、酒店、理疗费两万七千块,也是我付的。”

她一张一张翻着,语速平稳,吐字清晰:“还有这张,是周小雅三年前买包,说看中一个限量款,找我拿的七万五。她说是借,但没打借条。”

“这一张,是去年她说要和朋友合伙开美容院,要十二万八入股。我拿了六万,她说算我一半股份。店开了三个月黄了,钱,没提过。”

陆晚抬起头,看向脸色已经彻底惨白的周小雅:“周小雅,这些,你没忘吧?”

周小雅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梗着脖子喊:“那……那都是家里人互相帮忙!谁还整天记账啊!你一个女人,这么斤斤计较,丢不丢人!”

“对,家里人互相帮忙。”陆晚点点头,收起手机,“那现在,我要和周程宇离婚了,我们,很快就不是一家人了。”

她的目光扫过周正海、周程宇,最后落回周小雅脸上:“这些‘帮忙’的钱,是不是该算算清楚了?”

“你放屁!”周正海猛地一拍桌子,这次是真的暴怒了,手都在抖,“陆晚!我算是看透你了!白眼狼!养不熟的白眼狼!我们周家是缺你吃了还是缺你喝了?你住着我的房,现在翅膀硬了,敢跟我算账了?!”

“爸,别墅是周程宇的婚前财产,我从没想过要。”陆晚纠正道,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至于吃穿用度,结婚八年,我的工资卡一直在周程宇那里。每个月,他给我一万二零花。剩下的,是还了房贷,还是贴补了家里,或者给了周小雅,我不清楚,也没过问过。”

一万二。这个数字被这么平静地说出来,让在座的几位亲戚,尤其是张伯,眉头都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在这个圈子里,一万二的零花钱,确实不算多。

“你少在这里装可怜!”周程宇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陆晚的鼻子,“陆晚!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你偷偷记这些账,是想干什么?早就憋着坏要算计我们家是不是?”

“记账,是因为我有这个习惯。”陆晚看着他,眼神里终于露出一丝疲惫,很深的疲惫,“我没想算计谁。这些单据,大部分是当时随手放在抽屉里,前几天收拾东西才翻出来,拍了个照。”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只是觉得,有些事,可以糊涂。有些事,不能一直糊涂。”

“周程宇,这八年,我自问对得起你,对得起你们周家。”

“我工资是不高,但我没偷懒,没闲着,除了上班,所有时间都给了这个家。”

“你要买表,买跑车,跟朋友攀比,我从来没说过不字。钱不够,我下班去开网约车,去送外卖。”

“你说我妈是小地方来的,习惯不好,八年了,她来家里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每次来,你连顿饭都不愿意留她吃。”

“我爸走的时候,你嫌晦气,连葬礼都没去露个面。”

“这些,我都忍了。”陆晚的声音很轻,可每个字都像钝刀子,割得人心疼,“因为我总觉得,是一家人,总要互相体谅。我多做点,多忍点,没关系,家和万事兴。”

“可现在,我不想忍了。”她长长吐出一口气,像是要把胸腔里积压了多年的郁结全都吐出来,“你们说的对,我就是个窝囊废。一个连自己老公都看不起,连小姑子都能随意算计的窝囊废。”

“这样的我,确实配不上你们周家,也配不上做你们的儿媳。”

“所以,离婚,我同意。”

“协议书,我已经签了。”

“但属于我的,我必须拿走。我给出去的,有些,我也要收回来。”

“这不是算计,是规矩。爸,您刚才教我的,做人,要有规矩。”

周正海被她这番话顶得脸色铁青,嘴唇哆嗦着,指着陆晚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一直沉默的张伯终于咳嗽了一声,放下手里的茶杯。他是周正海的哥哥,在家族里说话颇有分量。

“正海,先别动气。”张伯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他看向陆晚,眼神复杂,“晚晚,今天是你爸的生日,有什么事不能以后再说?何必闹成这样?”

“张伯,”陆晚对这位长辈还算客气,“不是我要闹。是周程宇,就在今天,在休息室里,把离婚协议书递给了我。我想,他选择今天,大概也是觉得,今天把话说清楚最合适。”

她这话轻飘飘的,又把问题抛了回去。是啊,到底是谁先挑的今天?是谁先撕破的脸皮?

周程宇气得眼眶发红,一半是愤怒,一半是当众下不来台的窘迫:“陆晚!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我那是……”

“是什么?”陆晚平静地看着他,“是通知我。我收到了,也同意了。现在,我只是在跟爸,跟各位长辈,正式告个别。顺便,把这些年经济上的往来,也理一理,免得将来纠缠不清。”

她稍作停顿,又补了一句:“当然,如果周程宇和爸觉得,这些钱不必还,那也无所谓。就当我陆晚,孝敬爸,资助小姑子,尽的最后一份心意。”

这话像把淬了毒的软刀子,精准地捅进周家人的心窝。要是还钱,就等于当众承认这些年一直在占陆晚的便宜,吃相极其难看;要是不还,那陆晚就成了仁至义尽、被欺压后净身出户的可怜人,而他们周家,则坐实了忘恩负义、贪得无厌的恶名。

尤其这一切还发生在未来亲家艾米面前。周正海只觉得血压飙升,眼前一阵阵发黑。周小雅更是按捺不住跳了起来:“陆晚!你在这里放什么屁!谁欠你钱了!那都是你心甘情愿给的!送出去的东西还有脸要回来?你还要不要脸!”

“是不是心甘情愿,你心里最清楚。”陆晚不再理她,转而看向一直试图降低存在感的林淑芬,“妈,这些年,谢谢您。您多保重身体。”

林淑芬嘴唇嗫嚅着抬眼望陆晚,眸底翻涌着化不开的愧疚与无力,到了底也只憋出一声悠长的叹息,颓然耷拉下脑袋——她在这个家里,从来就没有半分说话的分量。

陆晚倒也没往心里去。该说的话她早已经说尽,堵在胸腔里整整八年的那块沉重大石,仿佛随着方才那番剖白,被彻底掀翻在地。尽管过程像硬生生撕开封痂的旧伤般痛彻骨髓,可此刻胸腔里反倒涌上来一股从未有过的轻盈。

她最后扫过满桌几乎没动过几筷子的菜,目光在桌中央那碗冒着甜香的酒酿圆子上顿了半秒,随即利落转身,头也不回地径直朝大门口走去,连半分留恋都没留给身后的一屋子人。

“陆晚!你给我站住!”

周正海尖利的咆哮像炸雷似的在身后炸开。陆晚脚下微微一顿,却始终没回过头。

“你今天敢踏出这个门,以后有你后悔的!离了我们周家,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就凭你还能找着更好的?做你的春秋大梦!我看你就是个孤独终老的贱命!”

夹着恼羞成怒气焰的恶毒咒骂,劈头盖脸朝她砸过来。陆晚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讥诮——孤独终老?听着倒也没那么糟。至少不用再像从前那样,活得满身疲惫,连脊梁都直不起来。

她的手已经搭上了冰凉的金属门把手。

就在这当口——

“叮咚——”

门铃骤然响起,清清脆脆的声响猝不及防划破客厅里剑拔弩张的紧绷气氛,也硬生生打断了陆晚开门的动作。

一屋子人都僵住了。这节骨眼上,还能有谁上门?

周程宇最先回过神,飞快抹了把眼角,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试图把脸上的狼狈掰回平常模样。“估计是送东西的。”他嗓子还带着哭过的沙哑,却硬撑着摆出镇定的架势,快步朝门口走,经过陆晚身侧时狠狠剜了她一眼,压着嗓子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低吼:“还不快滚!”

陆晚纹丝不动,手依旧搭在门把上没挪开。

门铃又响了一声,比上一回急促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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