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窝在沙发里指尖漫不经心地划着新闻,满屏一边倒的唾骂评论扫过眼底,心里没掀起半分涟漪。走到今天这步,全是他们自己造的孽。
手机忽然震了起来,是个没存过的陌生号码。我随手划了接听……
震耳欲聋的年会音乐吵得耳膜发涨,我百无聊赖地转着手里的红酒杯,目光落在台上的苏瑶身上——我名义上的妻子,此刻正以公司总裁的身份,意气风发地做着年终致辞。
“……新的一年,希望各位再接再厉,和公司一起再创辉煌!”
话音落下,台下掌声铺天盖地。苏瑶显然很享受这种被所有人仰望的感觉,下巴微微抬着,活像只骄傲的孔雀。
我扯了扯嘴角,仰头把杯里的红酒喝得一干二净。
结婚三年,我作为苏瑶的“家属”,在她家的公司挂了个闲得发慌的职位。全公司上下都觉得我是个一事无成、靠老婆养着的软饭男,苏瑶自己也这么想。她从来不肯带我去任何高端商业场合,觉得我丢她的人,就连今天这场内部年会,开场前她都特意冷着脸警告我:“管住你的嘴,少说话,别给我惹麻烦。”
我点点头,根本没往心里去。反正我这辈子的目标就是躺平,只要她按时打钱,让我舒舒服服过日子,她爱怎么样都随她。
说起来,我是个穿越者。上辈子拼了命地卷,三十出头就猝死在了工位上。这一睁眼,穿进了一本男频爽文里,成了个背景板似的赘婿,还绑定了个没什么别的用、只管发钱的“躺平系统”——只要我维持住躺平人设,不主动搞事,系统就能源源不断地给我打钱。
环游世界、吃遍美食、出入高端会所……哦不对,是正经私人会所。这样的日子,不比上辈子当牛做马强上百倍?
所以不管是苏瑶的轻视,还是外面的流言蜚语,我从来懒得搭理。
直到半个月前,我提前结束国外旅行回来,本来想给她个惊喜,结果推开卧室门,却看见她和她最器重的下属林峰,赤身裸体地缠在一张床上。
我站在门口,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那两个人投入得很,压根没发现我。我没像别的男人那样冲进去捉奸大闹,反而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用手机调出走廊监控,录下了林峰走进我们卧室的全部画面。
从那天起,我心里那点对婚姻的最后念想,彻底死透了。
躺平,不代表能忍头顶一片青青草原。
“接下来,就是大家最期待的游戏环节——真心话大冒险!”
主持人的声音把我从回忆里拽了出来,全场气氛瞬间被炒到最热。一个玻璃瓶在桌上飞速旋转,所有人都攥着劲儿盯着瓶口。我没什么兴趣,只想着等会儿找个借口溜了算了。
可偏偏,瓶口不偏不倚,对准了我旁边站着的小助理。
这小助理叫李锐,算是我名义上的下属,平时帮我跑跑腿处理点杂事。但他还有另一个身份——我真正的商业帝国“寰宇集团”的首席执行官。当然,这个身份,在场只有我和他知道。
李锐站起身,在众人的起哄声里选了“大冒险”。
主持人挤眉弄眼地笑着开口:“冒险内容就是——让你旁边的老板,也就是顾屿先生,说一个在场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唰的一下,全场目光瞬间全钉在了我身上。
有好奇,有轻蔑,还有等着看笑话的幸灾乐祸。
一个废物能有什么秘密?无非是藏了多少私房钱,或者背着苏总偷偷跟哪个小网红聊骚罢了。
我抬眼扫过去,正好对上苏瑶皱起的眉,她眼里明明白白写着警告和不耐烦。林峰就坐在她旁边,正用看小丑似的眼神瞟着我,嘴角挂着点若有若无的讥讽。
李锐转过身,冲我挤了挤眼睛,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老板,台子给你搭好了,该你上场了。
我慢悠悠站起身,伸手理了理根本没皱的西装领口。一米九的身高站起来比周围人高出一大截,长腿往那儿一站,莫名带着股压迫感。
我接过主持人递来的话筒,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苏瑶那张精致却冷得像冰的脸上。
“行,那我就说个秘密。”
我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清楚楚传到会场每个角落:“我准备和我老婆苏瑶,离婚。”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会场的喧闹音乐、嘈杂人声,像是被谁按了静音键。
死一般的寂静,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瞪圆了眼睛,像看疯子似的看着我。
苏瑶脸上那点矜持和骄傲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错愕,是不敢置信。我看见她嘴唇动了动,却半个字都没挤出来。
我没理她,转而把目光投向她身边的林峰,扯着嘴角笑了笑。
“另外,再附送一个小秘密。”
“我要离婚的原因,是苏瑶总裁婚内出轨了她的下属,就是这位,林峰先生。”
轰!
人群彻底炸了锅。
如果说第一句话是颗深水炸弹,那第二句简直就是核爆。
闪光灯疯了似的闪,无数手机镜头齐刷刷对准了我们这边。窃窃私语、惊呼和抽气声汇成了巨大的声浪。
“卧槽?真的假的?苏总出轨?”
“这废物说的是真的?他疯了吧?”
“怪不得林峰年纪轻轻就坐上总监位置,原来是靠这个啊……”
苏瑶的脸刷地一下白得像纸,她猛地站起身,身子因为愤怒和羞耻抖得厉害,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尖得都变了调:“顾屿!你胡说八道什么!你疯了!”
林峰也慌了,脸涨得通红站起来,色厉内荏地吼:“你血口喷人!苏总是我上司,我们是清白的!你这是污蔑!”
“污蔑?”我笑出了声。
我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把屏幕转向离我最近、正举着手机录像的同事。
视频里是半个月前我家走廊的监控画面,清清楚楚拍着林峰鬼鬼祟祟进了我和苏瑶的卧室,而且一整夜都没出来。
“这是我家走廊的监控,日期时间都标得明明白白。那天我正好在国外,苏总,林总监,谁能给我解释解释,为什么林总监会大半夜出现在我卧室里?”
“是……是讨论工作!”林峰结结巴巴地辩解。
“讨论工作?”我挑了挑眉,“讨论工作需要脱了衣服在床上讨论?”
我指尖划开手机,屏幕上跳出另一张照片。
那是我之前悄悄装在卧室的微型摄像头拍的,虽然角度问题只拍到了床的一角,但足够看清一男一女两具白花花的身体缠在一起。男人的侧脸清清楚楚是林峰,女人的脸虽然被挡住了,可她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限定款手表,却拍得格外清晰。
那块表,是苏瑶过生日时我花八百万拍下来的,全世界仅此一块。
“这张照片,还需要我解释吗?”
我举着手机,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似的砸在每个人心上。
苏瑶盯着那张照片,浑身的力气像是瞬间被抽干,“咚”的一下跌坐在椅子上,脸上一点血色都没了。林峰更是吓得腿都软了,嘴唇哆嗦着,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全场鸦雀无声。
刚才还觉得我是疯子的同事们,此刻看苏瑶和林峰的眼神里,全是鄙夷和恶心。
原来不是软饭男发疯,是总裁和下属搞到了一起,还被人当众揭了底。
这可比什么年度大戏精彩多了!
我关掉手机,重新拿起话筒,对着已经呆若木鸡的苏瑶,一字一顿地说:“苏瑶,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我等你。”
“财产分割协议,我的律师会发给你。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你现在住的别墅、开的跑车、身上所有的奢侈品,包括你手腕上那块表,全在我个人名下。所以,麻烦你今天之内,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净身出户,就是你背叛我的代价。”
说完,我把话筒往桌上一扔,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里,在成片闪光灯的追逐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会场。
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苏瑶崩溃的尖叫声。
我脚步没停,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复仇,才刚刚开始。
属于我的好日子,也来了。
我回到那栋被称作“家”的别墅,空气里还飘着苏瑶常用的香水味,昂贵又疏离,闻着就和她这个人一模一样。
我皱了皱眉,走到客厅把所有窗户都推开,冷风灌进来,很快吹散了那股让人不舒服的气息。
我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坐在沙发上静静等着。
不到半小时,别墅的门“砰”的一声被撞开。
苏瑶冲了进来,头发乱蓬蓬的,妆也花了,脸上还挂着泪痕,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高冷总裁的样子。她冲到我面前,红着眼睛瞪我,声音哑得厉害:“顾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在那么多人面前毁了我!”
我晃了晃酒杯,冰块撞在杯壁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毁了你?苏瑶,是你先毁了我们的婚姻。”
“我没有!我和林峰只是……只是一时糊涂!”她还在狡辩,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我爱的人是你啊!顾屿,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们不离婚,我们还像以前一样!”
“像以前一样?”我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笑出了声,“像以前一样,你在外面当你的女强人,我在家当你圈养的废物?然后你一边享受着我给的安稳,一边和别的男人在我的床上翻云覆雨?”
我的笑声刺到了她,苏瑶的脸又白了几分,咬着唇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发誓,我再也不见林峰了!我把他开除!”
“晚了。”我收了笑,眼神冷得像冰,“从我看见你们在床上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完了。”
“不!我不同意离婚!”苏瑶的情绪又激动起来,“顾屿,你别忘了,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没有我,没有我们苏家,你就是个一无是处的穷光蛋!你凭什么跟我提离婚?”
这大概就是她最真实的想法。她一直觉得是我高攀了她,是我离不开她。
我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怜悯。
“苏瑶,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花的每一分钱,都是你和你们苏家的施舍?”
“难道不是吗?”她理直气壮地反问。
我没再跟她废话,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很快接通,李锐恭敬的声音传了过来:“老板,有什么吩咐?”
“李锐,通知法务部,立刻启动对苏氏集团的商业狙击。另外,把之前我让你们准备好的,苏氏集团偷税漏税、财务造假的证据,匿名打包发给税务和经侦部门。”
“是,老板。”李锐的声音没有半分意外,显然早就做好了准备。
苏瑶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在跟谁打电话?什么苏氏集团?什么证据?顾屿,你又在发什么疯!”
我没理她,继续对着电话说:“还有,联系一下媒体,把今晚年会上我宣布离婚的消息,还有苏瑶出轨的证据,推上热搜。标题就用——#豪门总裁婚内出轨下属,现实版软饭男的绝地反击#。”
“好的老板,保证完成任务。”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扔在茶几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已经面无人色的苏瑶。
“你……你到底是谁?”她声音发颤,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眼前这个男人,冷静、狠戾、运筹帷幄,和跟她结婚三年、只知道打游戏旅游花钱的废物顾屿,根本判若两人。
“我是谁?”我端着酒杯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我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健硕的身形带来的压迫感,让她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我是那个被你当成废物、被你戴了绿帽子的丈夫。”
“苏瑶,你不是觉得我离不开你吗?那我们就拭目以待,看看离开我之后,你和你引以为傲的苏家,会变成什么样。”
我的话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把她浇了个透心凉。她终于意识到,我不是在开玩笑,也不是在虚张声势。
“不……不要……”她彻底慌了,伸手想来抓我的胳膊,被我轻易躲开。
“顾屿,我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看在我们三年夫妻的份上……”
“夫妻?”我冷笑一声,“你和林峰上床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是夫妻?”
我指了指门口,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现在,拿着你的东西,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
“在你和你全家彻底破产之前,你最好找个好点的律师。虽然,我觉得并没什么用。”
苏瑶浑身一软,瘫倒在地,看着我的眼神里满是绝望和恐惧。
我没再多看她一眼,转身走上二楼。身后传来她压抑不住的、撕心裂肺的哭声。
可我的心硬如磐石,再也掀不起半分波澜。
有些错,一旦犯了,就永远没有挽回的余地。
第二天一早,我是被手机的震动声吵醒的。铺天盖地的新闻推送,差点把屏幕挤爆。
#苏氏集团股价暴跌#
#苏氏集团涉嫌严重财务造假被立案调查#
李锐的办事效率一如既往地靠谱。昨晚年会上的视频和照片经过剪辑处理,配上极具煽动性的文字,已经在网上掀起了惊涛骇浪。
苏瑶和林峰彻底“火”了,苏家的公司,也完了。
我窝在沙发里指尖漫不经心地划着新闻,满屏一边倒的唾骂评论扫过眼底,心里没掀起半分涟漪。走到今天这步,全是他们自己造的孽。
手机忽然震了起来,是个没存过的陌生号码。我随手划了接听,电话那头传来个气急败坏的男声。
“顾屿!你这个白眼狼!我们苏家养了你三年,你就是这么报答我们的?”
是苏瑶的父亲,我名义上的岳父。
“报答?”我轻笑一声,“你女儿给我戴绿帽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你女婿?”
“你……你这个废物!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你是不是早就处心积虑要谋夺我们苏家的财产!”
“别把所有人都想得和你一样龌龊。”我打了个哈欠,有点不耐烦,“我花的每一分钱,都是我自己的。至于你们苏家,只是我顺手踩死的一只蚂蚁而已。”
“你!你……”电话那头气得说不出话来。
“有时间在这儿跟我废话,不如想想怎么应付税务局吧。”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顺手拉黑。世界终于清净了。
我伸了个懒腰,起床洗漱。镜子里的男人身高一米九,宽肩窄腰,八块腹肌轮廓分明,一张脸更是帅得人神共愤,就算和顶流明星比也毫不逊色。
啧,可惜了这么好的皮囊,之前居然一直被当成废物。
我换上一身休闲装,开着车库里那辆没怎么开过的阿斯顿马丁,往民政局去。
九点整,我准时到了地方。苏瑶还没来,我也不急,靠在车门上点了支烟,慢悠悠地等着。
大概过了半小时,一辆出租车停在不远处。车门打开,苏瑶失魂落魄地走了下来。她还穿着昨天的晚礼服,外面胡乱套了件外套,脸色憔悴得吓人,眼睛又红又肿,像是哭了一整夜。
看见我靠在千万级别的跑车旁悠闲抽烟的样子,她愣住了,眼神复杂得很。
“这车……也是你的?”她声音沙哑。
“不然呢?”我吐了个烟圈。
她惨然一笑,笑得比哭还难看。“我真是个笑话。”她喃喃自语,“我一直以为你是个需要依附我的废物,却不知道,我才是那个自以为是的跳梁小丑。”
“现在知道,也不算太晚。”我掐灭烟头扔进垃圾桶,“走吧,别耽误时间。”
她沉默地跟在我身后,走进了民政局。
整个过程顺利得出乎意料,没有争吵,没有拉扯。当两本红色的结婚证换成两本暗红色的离婚证时,苏瑶的眼泪终于还是没忍住,掉了下来。
“顾屿,”她拿着离婚证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最后一丝希冀,“我们……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没有。”我答得干脆利落。
她的希望彻底碎了。
“我明白了。”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祝你……幸福。”
说完,她转身踉踉跄跄地走了。
看着她落寞的背影,我心里没有半分快意,也没有半分同情,只觉得一段错误的过去,终于画上了句号。
我走出民政局,阳光正好。
手机震了一下,是条新的微信好友申请。头像是个笑得很甜的女孩,背景是一片开得绚烂的向日葵花田。
【你好,顾屿先生,我是许念安。】
许念安。
这个名字让我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是我前段时间去艺术展散心时遇到的女孩。那天我正对着一幅画发呆,她走过来笑着问我:“你也喜欢这位画家的作品吗?”
她的笑容像阳光一样温暖明媚,瞬间驱散了我心里的阴霾。我们聊了很久,从艺术聊到旅行,从美食聊到人生。我发现她不仅长得漂亮,还学识渊博、见解独到,和她聊天特别舒服。她身上有种干净纯粹的气质,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使。
临走的时候我们没交换联系方式,我以为那只是一场萍水相逢,没想到她居然通过什么渠道找到了我。
我通过了她的好友申请,她的消息立刻发了过来,是个可爱的表情包,后面跟着一行字。
【恭喜你,重获新生呀~[撒花]】
我愣了一下。她……知道我离婚了?
【你怎么知道?】我问。
【嘻嘻,秘密。为了庆祝你恢复单身,我请你吃饭吧?就当是给你接风洗尘了!】
【地点你定。】
【好呀!那就去‘云顶’餐厅怎么样?我听说那里的风景特别好。】
云顶餐厅,全市最贵、最难订的餐厅,人均消费六位数起步,据说预约都排到明年了。这个女孩,似乎也不是普通人。
不过,我喜欢。
【好,晚上七点,我来接你。】
【嗯嗯![期待]】
收起手机,我发动了车子。灰暗的人生已经翻篇,崭新的生活正朝我招手。而许念安,或许就是这场新生活里,最美的开始。
“这个世界上,告别了错的人,才能和对的人相逢。”我轻声念着,这句话放在此时此刻,再应景不过。
晚上七点,我准时出现在许念安发来的地址。那是一片坐落在市中心黄金地段的别墅区,安保严得很,我报上许念安的名字和门牌号,保安确认后才放我进去。
看来她的家世,比我预想的还要显赫。
车子停在一栋雅致的独栋别墅前,许念安已经等在门口了。她今天穿了条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脸上化着淡妆,看起来清纯又美好。
看见我的车,她眼睛一亮,小跑着过来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哇,阿斯顿马丁,好酷!”她坐进来,好奇地东看看西摸摸。
“喜欢?”
“喜欢呀!”她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转过头笑嘻嘻地看着我,“不过,我更喜欢开车的人。”
这直白的夸奖让我有点招架不住,我轻咳一声发动了车子:“坐稳了。”
车子平稳地驶出别墅区,一路上许念安像只快乐的小鸟,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她告诉我,她是从一个在民政局工作的朋友那儿知道我今天离婚的,还说第一次在画展见到我,就觉得我很有意思。
“你明明看起来那么……嗯,放荡不羁,但你看画的眼神,却那么专注和温柔。”她偏着头,努力找着形容词。
“放荡不羁?”我挑了挑眉。
“对呀,就是那种……对什么都无所谓,游戏人间的感觉。”她吐了吐舌头,“不过我喜欢!”
我失笑。这姑娘,还真是坦诚得可爱。
到了云顶餐厅,经理早就在门口候着了。看见我,他立刻迎上来恭敬地鞠躬:“顾先生,您来了。您的专属包厢已经准备好了。”
许念安有些惊讶地看了我一眼,我冲她笑了笑,没解释。寰宇集团的产业遍布全球,这家餐厅,不过是其中不起眼的一处罢了。
我们被引到视野最好的顶楼包厢,整面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仿佛星河倒悬。
“哇,这里好美!”许念安趴在窗边,由衷地赞叹。
“喜欢就好。”我帮她拉开椅子。
菜品一道道送上来,全是最顶级的食材,由米其林三星主厨精心烹制。许念安却吃得有些心不在焉,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总是有意无意地瞟向我。
“你……一直都这么有钱吗?”她终于还是没忍住,好奇地问。
“算是吧。”我切着牛排,随口答道。
“那你前妻……为什么会觉得你是个……软饭男?”她小心翼翼地措辞,生怕戳到我的痛处。
“因为我懒得解释。”我抬起头直视她的眼睛,“我觉得生活是过给自己的,不是过给别人看的。只要我活得舒服,别人怎么想,与我何干?”
我的坦然让许念安愣住了,她看着我,眼神里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你好酷啊。”她喃喃道。
我笑了:“吃饭吧,菜要凉了。”
她“哦”了一声,低下头乖乖吃饭。可没过一会儿,她又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
“顾屿。”
“嗯?”
“你现在是单身,对吧?”
“是。”
“那我……可以追你吗?”
她问得直接又大胆,清澈的眼眸里写满了认真和期待。
我握着刀叉的手微微一顿,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面对这样美好又真诚的女孩,说不心动是假的。
我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勾起了唇角。
“好啊。”我说,“我等着。”
得到我的允许,许念安的眼睛瞬间笑成了弯弯的月牙。她拿起一块小蛋糕,用叉子喂到我嘴边,声音甜得像蜜:“那,我的男朋友,尝尝这个,超好吃的。”
她直接把称呼从“顾屿”升级到了“男朋友”。
我有些无奈,但还是张嘴吃掉了那块蛋糕。甜腻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来,看着她得逞后像小狐狸一样狡黠的笑容,我忽然觉得,这样的“麻烦”,似乎也不赖。
这顿饭在暧昧又甜蜜的氛围里结束了,我送许念安回家。到了别墅门口,她却磨磨蹭蹭不肯下车。
“顾屿……”她凑过来,白皙的小脸上泛着红晕,身上散发着好闻的馨香。
“嗯?”我的呼吸因为她的靠近变得有些急促。
“我能……摸一下你的腹肌吗?”她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小声问。
我:“……”
这姑娘,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不等我回答,她的小手已经不老实地伸了过来,隔着薄薄的衬衫,在我结实的腹部轻轻戳了戳。
“哇,好硬。”她小声惊呼,然后像是占到了天大的便宜,迅速收回手,脸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
“我……我到家了!你路上小心!晚安!”
她推开车门,逃也似的跑进了别墅。
我坐在车里,感受着腹部残留的柔软触感和温热体温,忍不住低笑出声。
这个叫许念安的女孩,就像一颗闯入我平静生活的小石子,激起了一圈又一圈,名为心动的涟漪。
接下来的几天,我过上了梦寐以求的躺平生活。
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才慢悠悠睁眼,下午泡在健身房举铁练线条,到了夜里就开着跑车穿梭在城市里,挨个打卡口碑顶尖的高端餐厅。自然,身旁总黏着个甜滋滋的小跟屁虫——许念安。这姑娘像是铁了心要把“追顾屿”的事做到底,天天挖空心思找由头约我出门。去游乐园坐粉粉嫩嫩的旋转木马,泡在电玩城对着投篮机较劲,大晚上开车到郊外山顶躺草地上数星星……但凡小情侣常做的事,我们差不多都体验了个遍。她性子跳脱又敞亮,活像个走到哪暖到哪的小太阳,所到之处全是脆生生的笑。跟她待在一块儿,我那颗因为穿越变故、遭人背叛而蒙上沧桑感的心,竟像是被泡进了温甜的气泡水里,连呼吸都跟着年轻了好几岁。
我们之间的氛围,也在这些甜度超标的相处里,肉眼可见地越靠越近。她会旁若无人地挽住我的胳膊,把脸颊轻轻贴在我肩窝蹭两下;会在我握着方向盘等红灯的间隙,凑过来飞快啄一下我的侧脸;要是撞见别的女生多往我这儿瞟两眼,她立马鼓着腮帮子把人瞪回去,脆生生地宣示主权:“这是我的人,不许看!”她还特意给我想了个独一份的称呼——“我的屿先生”,我便顺着叫她“念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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