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言情类爽文《夫君假死后,我收了全城俏寡夫》由寒刃原创,主角为苏梨与陆承安,情节跌宕起伏,处处藏着意外与张力。我倚在楼上栏杆边,瞧着婆母举着扫帚在街畔撒泼叫骂,心头竟说不出的畅快。旁人都嚼舌根说我私养男宠,可这些男子,个个都有大用处……
陆承安战死的噩耗传回陆家那日,婆母没掉半滴眼泪张罗丧礼,反倒先往我房里塞了三个男人。她攥着我的手,眼眶泛红却硬是没挤出泪来,一副体贴模样:“阿梨,你年纪还轻,总不能真为我儿守一辈子活寡。”
三个男子齐齐跪在我跟前。一个瞧着手脚麻利,惯会庖厨;一个抱着琵琶,眉眼柔婉,显然是唱曲的好手;最末那个神色冷冽,周身像裹着层霜雪,活脱脱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模样。
我心里直犯嘀咕——陆家平日里抠搜到我多添一盏灯都要被骂费油,怎的突然转了性,这般大方起来?
刚要开口推辞,眼前忽然凭空飘出几行淡金色的字:
【别拒绝!这就是你夫君假死献妻换官的名场面!】
【陆承安根本没死,就躲在隔壁院子里,专等你收下这些男人,好坐实你不贞的罪名!】
【你要是守节不肯收,陆家转头就把你送给盐商做妾,替他换科举功名;你要是收了,反倒能逼他现身,还能顺藤摸瓜查出盐商私贩官盐的大案!】
我惊得倒抽一口冷气。
当晚便直接把三人都留了下来,随口吩咐:“你去烧热水,你去铺床,你过来给我捶腿。”
隔壁院子里,紧接着传来接连八声茶盏碎裂的脆响。
七日后,我那“战死”的夫君猛地踹开我房门,红着眼眶厉声质问:“苏梨!我才死了几日,你就这般缺男人?”
我抬眼瞧着他,忽然笑出了声。
“你娘送过来的人。”
“要说缺,也是你陆家祖传的缺德。”
陆承安冲进来的时候,我正歪在软榻上剥糖炒栗子。谢春山蹲在我脚边,指尖飞快地剥着栗壳,码得整整齐齐往我手边递;温照夜怀抱着琵琶,正唱到寡妇夜奔私会小书生的桥段,嗓音软得能淌出蜜来;顾砚坐在窗边的案几旁,垂着眼眸替我盘账,他生了一双极好看的长手,拨弄算盘珠子时竟没发出半分声响。我盯着他看了好半晌,心里暗自琢磨:这人哪里像个账房先生,倒像是上门索债的活阎王。
半月前,陆母从外头买回来几个落魄汉子,说是给陆家雇的短工。谢春山进了厨房当伙夫,温照夜被安排去各府唱堂会,顾砚自称会算账,被陆母留在了账房做事。后来陆承安“战死”的消息传回来,陆母挑来挑去,竟把这三个直接塞进了我房里,当时她还笑着说:“一个会做饭,一个会唱曲,一个会管账,阿梨你夜里总能用得上。”
我当时一口茶险些喷出来。如今再想,她哪里是体贴我,分明是怕我房里男人太少,待会儿抓奸的时候场面不够好看。
刚想到这儿,房门“哐当”一声被人踹开。
陆承安一身素白孝衣,身后跟着婆母、族老,还有几个身强力壮的家丁,乌泱泱挤了半屋子。他脸色铁青,指着我鼻子怒喝:“苏梨!我尸骨未寒,你竟敢在房里私养男人?”
我嘴里含着半颗栗子,差点直接噎死。好家伙,诈尸还挺会挑时候,专挑我吃栗子的时候来。
我顺了顺胸口的气,慢悠悠开口:“陆承安,你没死啊?”
他冷笑一声,眼神淬了毒似的:“我要是不假死,怎么能看清你这般不守妇道的真面目?”
婆母也紧跟着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嚎啕大哭:“我苦命的儿啊!活着就被媳妇戴绿帽子,死了都闭不上眼啊!”
我看看陆承安,又扫了眼满屋子来势汹汹的人,忽然就明白了——这哪里是来抓奸的,这是来吃席的,吃我苏梨的绝户席。
眼前的弹幕又开始疯狂滚动:
【来了来了!陆家要逼女配签献产书了!】
【他们会说女配不贞,按族规,所有嫁妆都要归陆家所有!】
【转头就把女配送去盐商府,美其名曰给男主打点前程!】
【男主还会装深情说:阿梨,我都是为了你好。】
我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为我好?把我卖了还要我谢他找了个好买家?
陆承安见我半天不说话,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得意,从袖筒里摸出一张纸,“啪”地扔在我面前的矮几上:“签了它。”
我低头扫了一眼——自愿献产书。上面白纸黑字写着:苏氏苏梨行为不检,自觉无颜留在陆家,愿将名下嫁妆、铺面、田庄全数赠予陆氏宗族,以赎自身罪孽。
我忍不住笑出了声:“陆承安,你睡醒了吗?”
他脸色一沉:“苏梨,我给你留着体面,你别不识抬举。”
我拿起那张纸,三下两下撕成了碎纸片,扬手撒了一地。“你要体面,先把这些年花我的银子连本带利吐出来再说。”
满屋子人瞬间安静下来。婆母的哭声戛然而止,族老皱着眉沉声道:“苏氏,妇人以夫为天,你的银钱,自然就是陆家的银钱。”
我点点头,笑得一脸乖巧:“行啊。那陆承安欠的债,自然也是陆家的债吧?”
我抬了抬手。顾砚合上账册,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声音清冷:“陆承安三年间共支取苏氏嫁妆银七千六百二十三两,另有绸缎、药材、车马、书院束脩等物,折银两千一百两,合计九千七百二十三两。零头我替夫人抹了,陆家还九千七百两即可。”
族老的脸瞬间绿成了菜叶。婆母两眼一翻,差点真的晕过去。
陆承安死死盯着顾砚,眼神像是要吃人:“你算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顾砚抬眼看向他,神色平淡无波:“我是夫人收进房里的账房。”
他说得坦荡磊落,我听着却莫名心口一跳。
陆承安气得脸都歪了,咬牙切齿喊我名字:“苏梨!”
我掏了掏耳朵,一脸不耐烦:“喊什么喊,死过一次的人嗓门还这么大,也不怕阎王爷嫌你吵,再把你勾回去。”
陆承安彻底装不下去了,上前一步压低声音,放软了语气:“阿梨,别闹了。”
我挑了挑眉:“现在知道叫阿梨了?刚才怎么一口一个不守妇道?”
他眼神软下来,像从前无数次那样看着我,语气带着几分委屈:“我假死是有苦衷的,有人要加害于我,我只能借此避祸。娘给你送男人,也是想试探你,若你洁身自好,我回来之后自然会好好待你。”
要不是亲眼看见那些弹幕,我差点就信了他的鬼话。
三年前,他也是这般模样,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站在我家铺子门口,红着耳根对我说:“苏姑娘,等我高中之日,必不负你。”
我信了。拿着自己的嫁妆供他读书,替他母亲治病,给他妹妹置办嫁妆,冬天手冻得裂了口子,都舍不得给自己买一盒好的冻疮膏。
结果到头来,他算计着假死抓我奸,还想把我卖掉换他的锦绣前程。老天爷,这哪里是我夫君,这分明是我花银子养出来的白眼狼。
我收了笑,神色冷了下来:“陆承安,少来这套。你要是真避祸,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要是真心疼我,为什么先送男人进我房,再带着族老上门撞门?”
他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慌乱。婆母立刻尖着嗓子喊:“你还有脸问?要不是你自己水性杨花,我儿怎么会抓到你的把柄?”
我转头看向她,慢悠悠问:“这三个男人是谁送进我房里的?”
婆母瞬间卡了壳,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我又问:“你送他们过来的时候,左邻右舍都看见了吧?”
顾砚在一旁淡淡补了句:“都看见了。”
谢春山也举了举手,一脸老实:“小人能作证,是老夫人说夫人夜里寂寞,让我们几个好好伺候夫人。”
温照夜抱着琵琶,小声附和:“老夫人还给了我们每人一吊赏钱。”
婆母一口气没上来,差点直接背过气去。
陆承安咬着牙:“就算是我娘送的,你也不该收!”
我故作惊讶地睁大眼睛:“你娘送的我不能收,那她送过来做什么?闲着没事逗我玩?”
陆承安被我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弹幕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女配嘴好毒,我好爱!】
【男主CPU都要烧干了吧!】
【别笑了别笑了,县令马上就到,陆家还有后手呢!】
我心里猛地一沉。果不其然,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县令带着一众衙役闯了进来,冷着脸沉声道:“苏氏,有人告你勾结盐匪、谋害亲夫,随本官走一趟吧!”
我愣在原地。陆承安却笑了,满脸都是胜券在握的得意:“阿梨,我给过你机会的,是你自己不珍惜。”
衙役们上前就要拿人,谢春山立刻挡在我身前,被衙役一脚踹开,摔在地上闷哼了一声。温照夜吓得脸色发白,却还是抱着琵琶死死站在我跟前不肯动。顾砚没有动,只抬眼看向县令,语气平静:“证据呢?”
县令冷笑一声:“苏氏名下的粮铺里搜出了反书,还有盐匪的账册,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我的粮铺?不可能。那间铺子三日前就已经空了。自从看见那些弹幕之后,我就让伙计把所有货物都转到了城西的仓房,如今铺子里除了几把扫帚和一个破算盘,连耗子都嫌穷不肯进去。除非……是有人提前把东西放进去栽赃陷害。
陆承安看着我惨白的脸色,终于舒坦了,慢悠悠开口:“苏梨,只要你签了献产书,再跟大人说这些都是误会,我可以替你向大人求情。”
我彻底懂了。原来他不止想要我的银钱,他还想要我的命。
顾砚忽然放下手里的茶盏,瓷盏落在木桌上,声响不大,却让满屋子嘈杂的人瞬间安静下来。他抬眼看向县令,语气冷得像冰:“抓她可以,先问问本官答不答应。”
县令脸色一变:“你是谁?竟敢在本官面前放肆?”
顾砚从袖中摸出一枚玄铁令牌,随手扔在桌上。令牌转了两圈,稳稳停在县令面前,上面刻着的纹样让县令腿一软,“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声音都在发抖:“顾、顾大人……”
满屋子人一片哗然。陆承安的笑僵在了脸上,我也愣在原地——顾大人?哪个顾大人?
弹幕瞬间炸了锅:
【我靠!监察御史顾砚!】
【不止呢,他是带着钦差密令来查盐案的,难怪敢这么刚!】
【他不是来救女配的,他是来查她铺子的!半月前就混进陆家了,陆母还以为自己捡了个便宜账房,笑死!】
我心口瞬间凉了半截。顾砚却没看我,只淡淡吩咐了一句:“搜。”
半炷香的功夫,外头的衙役抬进来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是谢春山。他胸口插着一把刀,手里死死攥着一张铺契。温照夜吓得尖叫一声,我浑身的血液都像是冻住了。
顾砚脸色骤沉。县令却忽然从谢春山怀里摸出一封泛黄的书信,眼底闪过狂喜:“顾大人,不必查了!苏家二十年前就参与私盐贩卖,这是苏父亲笔写的认罪书!”
我手脚冰凉,下意识看向顾砚,可他没有立刻否认。陆承安看着我,终于露出了志得意满的笑:“阿梨,你看,我不是害你,我是替天行道。”
我盯着那封所谓的认罪书,耳边嗡嗡作响。我爹?私盐?怎么可能。我爹走得早,可我清清楚楚记得,他是个连账房多拿一文钱都要皱眉半天的人,他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盐白如雪,人心如泥。”
那时候我年纪小,听不懂这话的意思,只觉得不吉利。如今才明白,那哪里是不吉利,那是他早就看透了人心险恶,给我的警告。
顾砚蹲下身,探了探谢春山的鼻息,片刻后抬头看向我:“没死。”
我悬到嗓子眼的心猛地落回去,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呛着自己。“刀偏了半寸,衣服里垫了东西。”他伸手按住谢春山胸口的刀柄,稍微一用力,谢春山就咳了一声,慢悠悠睁开了眼,还冲我咧了咧嘴:“夫人,我演得像不像?”
我:“……”
像,太像了,像到我刚才都想再给他补一刀。
他哆哆嗦嗦从怀里摸出一块凹进去的铜片,嘿嘿笑了两声:“我以前在严府后厨混饭吃,知道他们灭口都爱捅心口,所以提前垫了块锅底铜片。”
……你还挺有先见之明。
顾砚从谢春山手里抽过那张铺契,展开扫了一眼,抬眼看向陆承安:“陆承安,你把苏氏的粮铺转给盐商严九了?”
陆承安下意识后退半步,矢口否认:“我没有!你别血口喷人!”
顾砚把铺契直接扔到他脸上,语气冷冽:“上面有你的私印,你还想抵赖?”
我捡起来一看,果然是陆承安的私印。原来他不仅想吞了我的铺子,还早就偷刻了我的印鉴,拿我的粮铺当幌子,替盐商走私官盐。
那封认罪书还摆在桌上,我看向顾砚,声音有点发紧:“顾大人,这认罪书……是真的?”
他沉默了一瞬,我心里刚凉下去半截,就听他开口:“字迹是真的,但内容是假的。”
他拿起那封认罪书,指尖点在落款处:“苏父死于二十年前三月,这纸,却是近五年的贡纸。”说完他抬眼看向跪在地上的县令,眼神锐利如刀:“伪造旧案,栽赃朝廷命官亲眷,你胆子不小。”
县令瞬间瘫软在地。我那颗悬了半天的心,也终于彻底落回了肚子里。差一点,就差一点,我爹就要被他们从坟里挖出来再遭一遍罪了。
谢春山坐起来挠了挠头:“夫人,那日老夫人买通我,让我把反书放进铺子里,我偷偷换成了假账册。您给的饭好吃,月钱也发得准时,我不能干那缺德事。”
我鼻尖一酸,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养男人”,居然养出了个忠仆。
温照夜也抹了把眼泪,站出来小声说:“我也能作证,秦婉婉姑娘常去严九的别院。严九有个怪癖,喜欢割掉不听话小倌的舌头,让他们唱哑戏。”
这话一落,连站在一旁的族老都忍不住抖了一下。陆承安猛地回头,一脸不敢置信:“秦婉婉?”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道柔柔的女声:“陆郎。”
秦婉婉,来了。
秦婉婉一身素衣,眼眶泛红,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瞧着像是刚炖好的汤。乍一看,真像是个担心情郎安危的苦命女子,可我现在看见她,只觉得满心晦气。
她一进门,就跪到陆承安身边,声音柔柔弱弱的:“陆郎,我听说这边出事了,担心你。”
可陆承安却死死盯着她的肚子,声音都在发抖:“孩子是谁的?”
秦婉婉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弹幕兴奋得直打滚:
【名场面!接盘男主崩溃倒计时!】
【孩子是严九的,陆承安就是个纯纯工具人!】
【秦婉婉根本不爱男主,她要的是苏梨的铺子和盐商的钱!】
我看着陆承安惨白的脸,忽然就觉得浑身舒畅——原来恶人自有恶人磨,这话真没说错。
秦婉婉很快就哭了出来,眼泪掉得楚楚可怜:“陆郎,你怎能信外人的话?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陆承安嘴唇哆嗦着,一字一句问:“那你告诉我,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秦婉婉咬着唇,忽然转头看向我,眼里满是控诉:“苏姐姐,你就这么恨我吗?你自己守不住夫君的心,就要毁了我的清白吗?”
我被她气笑了:“秦姑娘,你这话说得倒是新鲜。陆承安假死抓奸的时候,你跟着说我不贞;如今问到你肚子里的孩子,你又说我毁你清白。怎么着?清白是你家开的布庄,想给谁裁一块就给谁裁一块?”
秦婉婉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恨意,却咬着唇不肯说话。
县令还想打圆场,硬着头皮开口:“顾大人,此事与盐案无关,不如先将苏氏押下,日后再……”
顾砚抬眸,冷冷扫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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