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牢之上,暴君独宠于我裴珩方崇小说全文阅读 天牢之上,暴君独宠于我精彩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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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之上,暴君独宠于我

天牢之上,暴君独宠于我

天牢之上,暴君独宠于我

作者喜欢秋田的密信来源木千文化主角裴珩方崇

评分10分 时间2026-10-20

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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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最新小说《天牢之上,暴君独宠于我》,主角是裴珩方崇,由喜欢秋田的密信 创作。这本小说整体结构设计精巧,心理描写细腻到位,逻辑感强。故事情节跌宕起伏,让人痛快淋漓。非常值得推荐!朕得拦住她!
精彩章节

我被押入南齐天牢,等候那传闻中杀人不眨眼的帝王施刑。我是北凉送来的和亲公主,做了三年质子,如今两国开战,我的性命早已分文不值。他拎着铁链走近,脸上没有半分多余神情。紧接着,我听见了他脑海里的声音。"她怎么瘦成这样?北凉那帮混账是不是三年没让她吃饱?朕迟早要灭了他们!"我望着他那张冷得能冻死人的脸,再听着他脑海里兵荒马乱的碎碎念。这位陛下,怕是全天下最大的骗子。......-正文:第1章"陛下,刑具已备好。"我跪在天牢的石砖地上,膝盖被硌得生疼。头顶火把的光晃来晃去,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都退下。"男人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力道。脚步声纷纷退去。铁门落了锁。我盯着地面上那块拳头大的光斑,等着接下来的事。三年前,北凉把我塞进和亲队伍送来南齐。名义上我是公主,实际上只是北凉皇帝养在外头的私生女,见不得光的那种。拿来送死再合适不过。如今南齐铁骑踏破北凉两座城,我这个"公主"自然得用血来抵。脚步声停在我面前。天哪,终于把她抓到了,朕这三年简直度日如年!我整个人一僵。什么?"抬起头来。"头顶传来命令。我慢慢抬起脸,对上那双传闻中冷酷无情的眼。南齐国君,裴珩。这人长了一张极好的脸,五官线条分明,眉间带着久居高位的冷意,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目光阴沉冰冷,像在审视一个死刑犯。瘦了。比三年前瘦太多了。北凉那帮畜生送的什么和亲公主,人都养不好,回头灭了他们朕第一个冲进去!裴珩,稳住,你是天子,要沉得住气。但她真好看啊。我瞳孔猛地收缩。这声音,不是他说出口的。不对,这根本不是用嘴说的,是直接出现在我脑海里的。"你……"我张了张嘴,干裂的嘴唇扯得生疼。裴珩微微眯眼:"怎么,怕了?"怕什么怕,朕又不会真的动你。不过你怕一怕也好,省得以为朕脾气好。等等,她嘴唇裂了,那帮狗东西连口水都不给她喝吗?!我盯着他那张纹丝不动的脸。表情,零分。脑子里,一百分。"陛下想审什么。"我开口,声音比预想中稳。裴珩冷哼一声,绕着我走了一圈。铁链在他手上哗啦作响。想审什么?想审你在北凉有没有受欺负,有没有人对你不好,有没有吃饱穿暖。但能问吗?不能!朕是来审犯人的!"北凉犯我南齐边关,屠我两千将士。"他停在我身后,声音冷得像冬天的井水,"你说,朕该如何处置你?"两千将士换你一根头发丝都亏了。可朕不能这么说。我垂下眼,手指在袖子里慢慢收紧。不是我出了毛病,就是他出了毛病。又或者,我莫名其妙多了一项不该有的本事。"陛下想杀便杀。"我听见自己说,"我在南齐做了三年质子,生死本就由陛下定夺。""哦?"裴珩绕回我面前,蹲下身,一把捏住我的下巴逼我跟他对视,"三年?北凉有一天拿你当过真正的公主吗?"当然没有。他们送来的只是个替身,一个没人要的私生女。但他怎么知道?"你怎么……"我脱口而出,又硬生生咽了回去。裴珩挑了挑眉:"朕怎么?"怎么发现的?那帮蠢货以为随便找个私生女就能骗过朕?也不想想朕盯了她多少年,她脸上哪颗痣在什么位置朕都记得清清楚楚。不是,朕是说,朕调查过北凉皇室画像,纯属公务需要。我盯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陛下打算怎么处置我?"裴珩松开手,站起来,退后两步,看着地上摆的那一排刑具。烙铁、铁钳、钉板、竹签。每样上头都沾着洗不掉的暗色痕迹。选哪个都不忍心,但戏得做**。先吓唬吓唬她吧。"这些东西,你认得几样?"他问。别怕别怕,朕就是问问。我看着他那张冷得像千年寒潭的脸,再听听他脑子里那些鸡飞狗跳的念头。我忽然想笑。"烙铁,铁钳,钉板,还有竹签。"我顿了顿,"北凉不用竹签,用的是骨针。"裴珩微微眯眼:"你倒见多识广。"可不是嘛,她小时候在北凉后宫长大,什么黑心事没见过。等等,她是在试探朕还是在炫耀?"陛下若想从我口中问出北凉军机,那就省了吧。"我移开视线,"我不知道。"裴珩沉默了几息,忽然笑了。那笑容冷而薄,嘴角只动了一分。朕知道你不知道。北凉那帮人怎么可能让一个私生女碰军机?但朕就是要把你抓来,就是要让你待在朕的眼皮底下。不然怎么……咳,怎么监视你。对,监视。我:"…………"这人的脑子,到底装了些什么?"你在笑什么?"裴珩忽然问。我这才发觉自己嘴角微微翘了起来,连忙压下去。"没什么。"我垂下眼,"陛下若不打算动刑,不如给个痛快。"裴珩嗤笑一声,从刑具里拣起那把铁钳,在手里掂了掂。动刑?这辈子都不可能对她动刑。但也不能就这么放了,北凉那边还盯着,朝臣们也看着。得找个名正言顺的理由把她留下来。"朕听闻,你懂医术?"他忽然话锋一转。我抬眼看他,心头猛跳了一下。"略懂。"什么叫略懂,分明是师从青囊门传人,北凉那帮太医捆一起都比不上。要不是当年出了那档子事……算了不提了。总之,这个理由简直完美!"太后近来抱恙。"裴珩把铁钳扔回刑具堆里,拍了拍手,"御医束手无策。你若能治好太后,朕可以留你一条命。"顺便把她留在宫里,天天都能见到。妙极。我盯着他的脸,试图从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找出任何破绽。找不到。这个人把全部真心都锁在了脑子里,脸上永远是那副冷漠无情的样子。"陛下不怕我趁机害了太后?"我问。裴珩勾了勾嘴角:"你可以试试。"害太后?她连一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当年在北凉后宫,有人往她的饭菜里掺了东西,她发现之后只是悄悄倒了,连声都没吭。她以为没人知道,可朕……他思绪猛地顿住。不对,这事朕不该知道。我心里一紧。他连这种事都清楚?"如何?"裴珩问。我慢慢站起身。跪得太久,双腿有些发麻。"我若治好太后,陛下放我回北凉?"裴珩的眼神瞬间暗了一暗。放你回去?做什么美梦。"看情况。"他淡淡道。看情况多留你几天,再找理由多留几天,然后再找理由……总之不放。我看着他的眼睛,听着他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忽然生出一种荒唐至极的感觉。这个人,是个疯子。而我,大概是天底下唯一一个能听见疯子心里话的人。"好。"我说,"我治。"第2章太后的寝殿在长宁宫。两个禁卫押着我穿过层层宫门,一路上遇见的宫女太监纷纷闪到一旁,目光要么好奇要么带着怜悯,在我身上打转。"站住。"殿门口,一个穿着华贵的年轻女人拦住了去路。我抬眼看去。韩贵妃。左相方崇的嫡女,进宫三年,盛宠不衰。至少面子上是这样。又是这个女人!她怎么还活着?!陛下不是说要处置她的吗?!我脚步一顿。这声音,是韩贵妃的。不行,绝不能让她进去。万一她真治好了太后,陛下岂不是要高看她一眼?北凉来的**,凭什么!我盯着韩贵妃的脸。那张脸上挂着得体的笑,目光却冷得能冻死人。"这就是北凉送来的那个……"她顿了顿,拿帕子掩了掩嘴,"罪奴?"押送的禁卫抱拳行礼:"回贵妃娘娘,陛下命此人为太后诊病。"韩贵妃的目光在我身上转了一圈,像在打量一件不值钱的货物。诊病?就凭她?一个在冷宫关了三年的人能懂什么医术?陛下到底在想什么!"太后凤体金贵,岂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碰的?"韩贵妃慢悠悠地说,"万一出了岔子,谁来担这个责?"最好出个岔子,直接要了这**的命。或者……我帮她一把?我垂下眼,指尖微微收紧。韩贵妃朝身后的宫女使了个眼色。那宫女会意,上前一步,拦在路中间。就在这时。"贵妃娘娘好大的排场。"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殿内传出。紧接着,一个穿青衣的女子掀帘走了出来。她约摸三十出头,眉目清秀,眉眼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腰间系着一枚刻有"尚宫"二字的玉牌。韩贵妃脸色微变:"秋月姑姑。"尚宫?我心中一动。这是太后身边的掌事女官?秋月朝韩贵妃略一欠身,目光却越过她,落在我身上。"太后有旨,宣北凉顾姑娘觐见。"顾?我一愣。我确实姓顾,但这个名字,在南齐从来没人叫过。韩贵妃也愣了:"秋月姑姑,她……""太后娘娘亲口说的。"秋月打断她,"顾姑娘,请。"说完侧身让开,挑起帘子。我迈步上前。经过韩贵妃身边时,她脑子里的声音几乎是在尖叫。顾姑娘?太后怎么会知道她姓顾?!这不可能!当年的事……难道太后也知道了?!我脚步未停,径直走入殿内。殿里燃着安神的香,药味夹杂其中,若有若无。绕过屏风,我看见了那张宽大的床榻。太后靠在引枕上,两鬓斑白,面色灰沉,嘴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紫。但她的眼睛亮得吓人。此刻,那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我。"过来。"她说。我走到榻前,屈膝行礼。"民女顾宁,见过太后。"太后没叫我起来。她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膝盖开始发酸。然后她开口。"你娘,是叫顾若兰吧?"我猛地抬头。太后看着我,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果然。"她轻声道,"你这双眼睛,跟她一模一样。"我跪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顾若兰。这是我娘的名字。一个,从未有人提起过的名字。"太后……"我开口,声音发涩。太后摆了摆手,打断我。"先看病。"她说,"治好了,哀家告诉你。"我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问,上前替她诊脉。脉象沉涩,如珠走盘。是中了慢性的毒。"是蛇床子合乌头,用量极少,日积月累,伤及心脉。"太后挑眉:"你倒是直白。""太后既然叫得出我娘的名字,便知道我的医术师从何处。"我收回手,"此毒可解,但需时日。"太后点点头,似乎并不意外。"多久?""三个月。""好。"太后闭上眼,"从今日起,你便留在哀家身边。谁敢动你一根手指头,便是跟哀家过不去。"她顿了顿,又睁开眼,看向一旁的秋月。"秋月,传哀家懿旨。顾宁自今日起为哀家御用医女,赐居长宁宫偏殿。无哀家手谕,任何人不得擅入。"秋月欠身:"是。"我跪在原地,心头翻涌不止。太后到底是什么人?我娘,和她又有什么关系?第3章消息传得极快。当天晚上,整个后宫都知道了,太后留了一个北凉来的"罪奴"在长宁宫。第二天一早,我刚配好第一副药方,就被人拦在了太医院门口。"你就是那个北凉来的?"拦我的是个年过五旬的老者,穿着太医院的官服,胡须花白,看人的时候鼻孔朝天。太医院院判,周正源。一个北凉来的乡野丫头,凭什么给太后看病?太医院的脸面往哪搁?老夫行医四十年,难道还比不上一个黄毛丫头?"回大人,民女奉太后懿旨来取药材。

"我语气平静地答。周正源从鼻腔里哼出一声冷哼:"太后所用的药材何等贵重,哪里是你一个外姓人说取就能取的?"他将身子横在太医院门口,身后还跟着三四位太医,人人都抱着胳膊,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等这丫头开口要药材,老夫就一味一味地考她。看她能认出几味药材,最好当众出个大丑,太后自然就对她失望了。我目光扫过这几人。"大人这是要考校我?"周正源脸上先是一愣,随即扯出一抹笑:"考你?老夫只是忧心太后的凤体。你既说太后是中了蛇床子与乌头的慢毒,那老夫问你,解这毒该用什么药引?"身后的几位太医纷纷伸长了脖子。答不出来就乖乖滚回冷宫去。"三分甘遂,搭配生半夏,用蜂蜜调和,先引毒再泻下。"我开口答道。周正源的脸色倏地变了。"这……"他嘴唇张了张,又硬撑着说道,"这个方子太过凶险,万一损伤了太后的脾胃……""周大人行医四十年,应当清楚蛇床子配乌头的毒性,若不用猛药将毒引出,拖过三个月便会侵入心经。"我看着他,"到时候,别说脾胃,连性命都保不住。"周正源的脸涨得通红。她怎么会知道这些?这个方子,只有青囊门的嫡系传人才会用!他死死盯着我,眼神变了。"你……你的师父是谁?""已经答过太后了。"我淡淡开口,"药材,就劳烦大人备齐了。"说完,我将药方递给身侧的秋月。秋月接过药方,对着周正源微微一笑:"周大人,这是太后的旨意。您看,是配还是不配?"周正源看看秋月,又看看我,最终咬着牙转身进了药房。那几位太医你看我我看你,灰溜溜地跟了进去。秋月转向我,压低了声音:"姑娘可要小心。周正源是左相的人,今天这一出,只是个开头。"我点了点头。果然,当天下午,周正源就递了一道折子上去,参了我一本。说我"来历不明、医术可疑、恐怕怀有异心"。折子直接送到了裴珩的御案上。后来我从秋月口中得知,裴珩看完这道折子,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只说了三个字。"知道了。"说完,就把折子丢进了一旁的炭盆里。周正源在朝堂上站了好半天,连一个正眼都没得到。秋月说这件事的时候,嘴角微微翘着。我也想翘,但硬生生忍住了。第4章给太后扎针到了第三天,我发现药材出了问题。今天送来的生半夏,颜色偏深,拿在手里分量偏重。我拿起来闻了闻,又掰开看了看内里。是存放多年的陈货。新鲜的生半夏和陈年生半夏,药效天差地别。陈年的不仅没法引毒,反而会让毒性加重。要是我没发现,直接用了,太后的病非但好不了,还会恶化。到时候,所有人都会说,是我这个北凉来的"罪奴"害了太后。是谁换的?我没有声张。把那包药材按原样包好,放在一边,又让秋月去太医院重新取了一份。施针的时候,太后看着我,忽然开口问:"怎么今天用的针法和之前不一样了?""太后的脉象有些浮动,民女调整了手法。"我答道。实际上我多加了一道工序,专门用来化解陈年生半夏可能留下的余毒。以防万一。太后没有再追问。当天晚上,我把那包有问题的药材交给秋月。"查一查,是谁动的手脚。"秋月接过药材看了一眼,脸色沉了下来。"姑娘放心,奴婢这就去查。"她走后,我坐在偏殿的窗边,对着灯火发呆。韩贵妃?左相?还是太医院那帮人?又或者,是他们串通好的?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我瞬间警觉,起身摸向袖中的银针。"是朕。"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一道人影从窗外翻了进来。明黄色的衣袍,熟悉的面容。裴珩。我愣住了:"陛下?"裴珩拍了拍衣袍上的灰,面无表情地走到我面前。还好没被人瞧见。堂堂天子大半夜翻墙,传出去脸面往哪儿搁。但不来看看她,朕睡不着。万一她被人欺负了怎么办?今天韩氏那个女人又在暗地里搞鬼,要不是朕提前安排了人盯着……我:"…………"所以下午秋月出现得那么及时,也是他安排的?"陛下深夜过来,有什么事?"我压着心底那股怪异的感觉,平静地问道。裴珩在桌边坐下,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朕睡不着。太后的病怎么样了?"其实不是想问这个。但总不能说朕想见你了。我:"太后的脉象渐渐稳了,再施针半个月,能解掉六七成的毒。"裴珩点点头,喝了口茶。沉默。灯火跳动,把他的侧影映在墙上。她怎么不问朕为什么来?是不是不想见到朕?还是说……她心里有别人了?不对,她一直被关在冷宫里,能有什么别人。但万一呢?万一她以前在北凉有喜欢的人呢?裴珩,你是天子,你得沉住气……"陛下。"我开口打断他脑子里的胡思乱想。裴珩抬眼:"嗯?""三年前,陛下就知道我是假冒的。为什么不杀我?"裴珩的手指微微一顿。为什么?因为第一眼看见你就想把你藏起来,谁也不给看。但这话能说吗?不能。"杀了你,谁来当质子?"他淡淡说道。当然不是因为这个。但只能这么说。我看着他,听着他脑子里和嘴上说的完全相反的两套话,忽然觉得很疲惫。这个人,永远口是心非。而我,偏偏能听见他所有的真话。"陛下。"我说,"夜深了,请回吧。"裴珩挑了挑眉:"赶朕走?""不敢。只是明天还要早起给太后施针,陛下在这里,民女没法安歇。"裴珩沉默了一会儿,站起身。走到窗边,又停下脚步。"顾宁。"他忽然叫了我的名字。我抬头。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他的脸上。有些话,现在还不是时候。但总有一天,朕会亲口说出来。"好好照顾太后。"说完就翻窗离开了。我望着空荡荡的窗台,久久没有动。过了许久,我轻轻叹了口气。"裴珩……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第5章太后的病,比预想中好得快。半个月后,她已经能坐起来喝粥,脸色也一天比一天好。太医院那帮人又惊又疑,周正源三番五次来长宁宫,明着说是请安,暗地里拿话套我用的是什么方子。我三言两语就打发了。这天午后,太后午睡醒来,屏退了所有人,只留我一个。"坐。"她指了指榻边的锦凳。我依言坐下。太后靠在引枕上,看着我,目光幽深。"丫头,你想知道当年的事吗?"我的心跳漏了一拍。"求太后明示。"太后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你娘顾若兰,年轻的时候曾来南齐游历。那时候哀家还不是太后,只是先帝的皇后。她救过哀家的命。"我一愣。"那年哀家中了奇毒,太医院没有一个人能治。是你娘,三天三夜没合眼,硬把哀家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太后的目光里带着追忆,"她是个好姑娘,聪慧、心善,医术高明。哀家本来想留她在南齐,可她……"她顿了顿,长叹一声。"可她偏偏遇上了那个人。北凉的太子,后来的皇帝。她跟着他回了北凉,从此就没了音讯。"我垂下眼,手指攥紧了衣袖。"哀家派人打听过,知道她生了女儿,封了妃,后来又……没了。"太后看着我,"但哀家清楚,她不是病死的,是被人害死的。"我抬眼:"太后怎么知道?""因为她临死前给哀家传过一封信。"太后沉声道,"信里说,她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如果她出了事,求哀家庇护她的女儿。"我呼吸一窒。"信呢?""烧了。"太后道,"但信上的每一个字,哀家都记得清清楚楚。"她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她说,北凉皇帝,不是先帝的亲骨肉。"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这不可能……"我喃喃道。太后冷笑:"你娘医术通神,能断生死,更能验血脉。她既然敢这么写,必定有确凿的证据。"我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北凉皇帝不是先帝亲生?那他到底是谁的儿子?他杀我娘,就是为了灭口?"这封信,是你娘最后的话。"太后道,"她本来想带着你逃出北凉,却被人出卖,走漏了消息。"我攥紧拳头:"是谁出卖了她?"太后摇头:"信里没有明说。但哀家这些年派人暗查,查到了一些线索。"她顿了顿,看着我。"出卖你娘的那个人,现在就在这座宫里。"我瞳孔猛地一缩。宫里?是谁?第6章太后没有告诉我那个人是谁。她只是让秋月递给我一样东西。一枚玉佩。玉质温润,色泽古旧,一看就有些年头了。玉佩背面刻着一个极小的"兰"字。兰。我娘名字里的那个字。"这枚玉佩,是当年你娘留给哀家的信物。"太后道,"哀家一直收着,等她的女儿来取。"我捧着玉佩,手在微微发颤。"太后怎么确定,我就是她的女儿?"太后笑了笑:"你那双眼睛,跟她一模一样。再说,哀家的人盯了你三年,你的身世,哀家比任何人都清楚。"三年?太后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在南齐?"这枚玉佩里头有一个暗格。"太后指了指,"你回去仔细看看。"我低头端详。果然,玉佩的底部有一道极细的接缝,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丫头。"太后忽然叫我。我抬头。"你想找出卖你娘的人,哀家不拦你。但有一件事你得记住。"她看着我,目光沉沉。"有些人,动了你以为不会动你的心思。有些人,不是你以为的那样。"这话意有所指。我还没来得及追问,殿外传来通报声。"陛下驾到。"帘子掀开,裴珩大步走了进来。他目光一扫,先看太后,确认无事后才转向我。面上淡淡的,看不出情绪。脑子里却是另一回事。母后没事吧?这丫头怎么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又被谁欺负了?朕刚才是不是该走快点?不对,朕是来给母后请安的,不是来找她的。裴珩,你清醒一点!我垂下眼,努力管住自己的嘴角。"母后,今日感觉如何?"裴珩走到榻前。太后笑了笑:"比昨天好。这丫头医术不错,太医院那帮人加一块儿都比不上。"裴珩瞥了我一眼。那是当然。朕挑的人能差到哪儿去?"既然如此,便让她继续。"裴珩淡淡道,"若有差池,朕拿她问罪。"太后拍了拍他的手:"行了,哀家这儿不用你操心。前朝一堆事,你忙你的去。"裴珩点点头,转身往外走。经过我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晚点再来看她。不是,是来看母后。对,来看母后。然后大步离去。我:"…………"太后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轻轻叹了口气。"这孩子,跟他爹一个德性,嘴硬心软。"我垂言不语。太后看向我:"丫头,你娘的事,慢慢来。但玉佩里的东西,今晚就看。"我点头应下,告退出来。回到偏殿,我关上门,取出玉佩,小心地拨开暗格。里面藏着一小卷帛书,卷得极紧,展开后只有巴掌大。帛书上是娟秀的小字,我一眼认出,是我娘的笔迹。"……凉帝非先帝血脉……妾身恐有不测……若兰此生唯一所求,小女……出卖妾身者……系身边之人……其名为……"最后两个字被一片暗色的污渍盖住了,完全看不清。我捧着那卷帛书,盯着那片污渍,盯了很久很久。娘。是谁出卖了你?第7章第二天,我更加留心宫中每一个人的动静。韩贵妃又来了。这回她没有直接来长宁宫,而是在太后午睡时来"请安"。她带了一盒据说是从岭南运来的燕窝,笑意盈盈地递给秋月。"给太后补补身子,妾身的一片心意。"面上恭恭敬敬。脑子里却是另一番景象。这盒燕窝里加了微量的麝香,太后年纪大了闻不出来。配上那丫头开的药方,刚好相克。

等太后病情反复,这口黑锅自然扣到我头上。我立在偏殿门侧,她腹诽的字句一字不落钻进耳里。麝香,与我开的药方药性相克。太后若用了这盒燕窝,病势非但不会好转,反倒会急转直下。到最后,所有人都会认定是我开的方子出了纰漏。韩贵妃走后,我走到秋月身旁。“那盒燕窝,万万不能给太后碰。”秋月抬眼望我:“出了何事?”“里头掺了麝香。”秋月脸色骤变,连忙掀开盒盖,凑近细嗅。“果真有股若有似无的怪味。”她皱紧眉,“韩贵妃的手段,越发下作了。”“先收好。”我叮嘱道,“留着,日后自有妙用。”秋月点头,将燕窝密封妥当收了起来。韩贵妃那边消停了两日,可另一人却按捺不住了。左相方崇。他每隔几日便到长宁宫给太后请安,每次见我,都笑得眉眼弯弯,一副慈眉善目的模样,活像庙里供着的菩萨。可他脑子里,字字句句都在盘算如何取我性命。这丫头留不得。她知道的太多了。得想个法子,让她永远开不了口。当年没斩草除根,是老夫的疏漏。这次绝不能再出半分差错。当年没斩草除根?他说的当年,是何时?我娘的死,难道与他有关?我反复琢磨他脑中的字句,越想越觉心惊。斩草除根。他要杀的何止我娘,连我也不肯放过。当年我娘死后,我在北凉后宫苟且偷生,能活下来全凭侥幸。可若方崇早对我动了杀心,那我当年数次险些丧命的“意外”……会不会也出自他的手笔?可我没有凭据。帛书上最关键的两个字被污损了,我没法指证出卖我娘的人就是方崇。除非,我能寻到别的证据。这天傍晚,我从太后寝殿出来,秋月忽然唤住了我。“顾姑娘。”她压低声音,“太后让奴婢转告你一件事。”“何事?”“当年你娘身边有个贴身丫鬟,后来没了踪迹。太后的人查过,那丫鬟后来到了南齐,成了亲,改了名字。”我心头猛地一跳。“嫁与何人?”秋月看着我,一字一顿道。“左相府的一个管事。”左相府。我缓缓攥紧了拳。那个出卖我娘的人,就藏在左相府里。我必须进左相府。可谈何容易。我是太后身边的医女,无旨不得出宫。左相府乃是朝中重臣宅邸,更不是我想进就能进的。正苦思对策时,事情却出了变故。那日上午,我在偏殿熬药,秋月匆匆进来,低声道:“姑娘,陛下与左相在前殿议事。”我点点头,依旧守着药炉。可没过多久,几句对话随风飘了进来。“陛下,北凉递来消息,他们的皇帝病入膏肓,怕是熬不过今冬了。”“嗯。”“北凉皇帝若驾崩,新君登基,必定会来讨要这位‘公主’。到那时,她是真是假,便瞒不住了。与其留个把柄在身,不如……”“不如如何?”“老臣以为,当杀。”我盯着药炉里翻滚的药汁,手指慢慢收紧。一阵沉默。而后裴珩的声音响起,淡得听不出情绪。“方相所言有理。”我心猛地一沉。“只是,太后的病尚未痊愈,还需她继续诊治。此事等太后康复后再议。”“可陛下……”“方相不必多言。朕心中有数。”脚步声渐远。我站在原地,望着药炉。药汁沸腾,溢出了罐口。我回过神,熄了火,将药汁倒入碗中。端着碗往外走,经过前殿时,裴珩已经走了,只剩方崇一人。他看见我,脸上立刻堆起笑容。“顾姑娘辛苦。”我垂眸行礼,正要离开。他脑中的声音却传了过来。这丫头活不了几日了。等太后病好,就是她的死期。当年没能杀了她娘的女儿,是老夫此生最大的疏漏。这次,绝不会再手软。我脚步微顿,随即若无其事地走了过去。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当年没能杀了她娘的女儿。他说的,是我。他早想取我性命。从我娘去世那天起。那夜,我辗转难眠。裴珩说“方相所言有理”。他是真心这么想,还是在做戏?以他脑中那些杂乱的心思来看,他未必真的想杀我。可万一呢?万一在国事面前,理智压过了那些荒唐的念头呢?毕竟他是天子。天子的决断,不会被儿女私情左右。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在这时,窗外又传来那熟悉的动静。我甚至没觉意外。窗户被推开,裴珩翻了进来。他落地后,先四下扫了一圈,确认无人察觉,才转向我。面上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神情。脑子里却早已炸开了锅。她今日是不是听见了?朕与方崇的对话,会不会被她听去了?她会不会以为朕真的要杀她?不是的,朕只是在稳住方崇那老狐狸!朕怎么可能杀她!可她不知道啊!万一她被吓到了怎么办?“陛下深夜前来,又睡不着?”我坐起身,看着他。裴珩在桌边坐下。“朕来看看太后的药方,可有需要调整的地方。”骗谁呢,朕是来看你的。可说出来多丢人。我沉默了几息,忽然开口。“陛下今日与方相说的话,我听见了。”裴珩端茶的手一僵。完了,她果真听见了。现在怎么办?跟她解释?解释什么?说朕是在演戏?那她会不会觉得朕多此一举?可不解释,她会以为朕真要杀她……“太后的病,还需一个半月才能彻底痊愈。”我平静道,“这一个半月里,陛下不会动手。”裴珩放下茶杯,看着我。她在试探朕?“一个半月后呢?”他反问。“那就看陛下觉得,一条性命与一个把柄,哪个更要紧。”裴珩沉默了。自然是你更要紧!什么把柄不把柄的,朕根本不在乎!可他嘴上只说了一个字。“好。”“什么?”我一愣。“朕说,走着瞧。”他站起身,走向窗口,“你只管治好太后。其余的事,朕自有安排。”他翻上窗沿,忽然又回头望了一眼。别怕。朕不会让任何人伤你分毫。而后消失在夜色里。我坐在床上,望着空荡的窗台。裴珩,你嘴上说“走着瞧”,心里想的却是“朕不会让任何人伤你分毫”。你知不知道,你这种人,活该被人拿捏。

那妇人一身方府仆妇的粗布衣裳,发髻梳得一丝不乱,容貌平平,连走路的姿态都带着久在下人堆里养成的恭谨。可她端着茶盘的手,在抬眼望见我的那一瞬,猛地一颤,托盘上的茶盏跟着晃出细碎的涟漪。她的视线落在我脸上,瞳孔骤然缩紧。这张脸……这双眼睛……是若兰?不,绝不可能,若兰早就死了!那眼前的人是……是她的女儿?!不对,这怎么可能,她的女儿明明该埋在北凉的黄沙里了……我亲眼看着那杯毒酒被送进那座小院的……我定定望着她,耳中的心跳声一下重过一下。亲眼看着毒酒被送进去。就是她。当年出卖我娘的人,此刻就站在我三步之外。"你叫什么名字?"我开口,连自己都意外这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波澜。那妇人的手抖得更凶了,茶盏撞着托盘,发出叮叮的乱响。不能慌,不能慌。她不可能知道的,她只是个小丫头,当年的事她半点儿都不清楚……"回……回姑娘,奴婢叫翠屏,是方府的……"翠屏。我娘的日记里,明明白白写过这个名字。"我娘的贴身丫鬟。"我一字一顿地说。翠屏的脸瞬间没了血色,茶盘从她脱力的手里滑下去,"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碎瓷片混着茶水溅得满室都是。完了完了完了,她知道了!她怎么会知道的?当年的事不是只有我和方大人两个人知道吗……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的目光四处躲闪,嘴唇抖得厉害,像是想辩解,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就在这时,偏厅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方崇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进来。"顾姑娘看完了吗?宴席那边,陛下正找您呢。"翠屏听见方崇的声音,整个人像被抽走了脊梁骨,"扑通"一声直挺挺跪在了地上。她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在打转。大人来了,大人来了,大人会护着我的,她什么证据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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