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公是燕珩嫁妆燕琛的小说 被嫌弃的侯府弃妇重生后手撕渣男全家全文阅读

首页 > 穿越重生 >

被嫌弃的侯府弃妇重生后手撕渣男全家

被嫌弃的侯府弃妇重生后手撕渣男全家

被嫌弃的侯府弃妇重生后手撕渣男全家

作者全部爆来源木千文化主角燕珩嫁妆燕琛

评分10分 时间2026-10-11

连载

开始阅读
内容简介
热血文章爆火上架了!以全部爆 为主角的作品《被嫌弃的侯府弃妇重生后手撕渣男全家》,是作者打脑壳精心出品的,小说精彩剧情讲述的是:我看见的第一行就让我手指停了一下。】进账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沈氏嫁妆田产折银,三千二百两,入公账」。没有注明
精彩章节

“瞧瞧你这副模样,半分长处都没有,也配踏进侯府的门?”“她死了倒干净,省得在眼前碍眼。”我叫沈鸢,最终葬身于一场漫天大火,而那火,是我的丈夫燕珩亲手点燃的。上一世,我舍命救下他,顶着满门反对嫁他为妻,掏空全部嫁妆补贴侯府,甚至替他挡过致命一刀,最后却落得个“通敌叛国”的罪名,被他与继母联手锁在柴房,活活烧死。一朝睁眼重回当日,我刚巧撞见燕珩当着满堂宾客的面,将一纸休书递到我面前。我伸手接过那张薄纸,当着所有人的面,抬手撕得粉碎。“好啊,那咱们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好好瞧瞧,侯府这一家子,到底是些什么东西。”【第一章】休书是在侯府正厅当众宣读的。这间正厅我过往来过无数回,每一次都是低着头进来,缩着肩膀离开,连抬眼直视前方的勇气都没有。可今日,我堂堂正正地抬着头,一步步走了进来。厅里站满了人。婆母徐氏端坐在主位上,指尖捏着一盏热茶,眼角的笑纹挤得深深的,满是志在必得的得意。燕珩立在她身侧,一身石青色锦袍,脸上是我看了千百次的冷淡疏离。侧边站着小叔子燕琛,嘴角噙着一抹散漫的笑,像个局外人般抱着手臂,等着看这场好戏。还有不少候着的家仆,缩在廊柱底下,连大气都不敢出。管事上前一步,展开那张折得平整的休书,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地念了起来。七出之条,条条刺耳。“无子……不孝……善妒……”【这些罪名,上一世我是流着泪听完的。我跪在冰冷的青砖地上,以为只要我跪得够低,求的够诚恳,他总能念一丝旧情,回心转意。】【那时候我真傻,以为那就是爱。】【如今再想,那哪里是爱,不过是我把自己的命双手奉上,到最后还要跪着,谢谢他们肯收。】管事念完,厅里瞬间静得落针可闻。徐氏放下茶盏,瓷器与桌面磕碰出一声轻响,她开口的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轻描淡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沈氏,你也都听见了。”“侯府念在你嫁过来这几年还算安分,特意给你留了几分体面。”“你回去收拾收拾东西,今日就出府吧。”她抬眼看向我,眼神里没有半分恨意,只有一片漠然,可这种漠然比恶毒的咒骂更让我胃里发紧——她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件用旧了的摆件,嫌占地方,随手就能丢了。我站在原地,纹丝未动。燕珩皱起了眉。“沈鸢。”他叫我的名字,语气平淡,听不出半分情绪。“收拾好你的嫁妆,自会有管事送你出府。”【嫁妆。】【他居然还有脸提嫁妆。】【我十里红妆抬进侯府的第三月,就被徐氏以“充盈公中”的名义悉数挪走,那时候燕珩就站在旁边,一个字都没替我说。】【我那时候还傻傻地替他找借口,说他一定是身不由己,一定是顾全大局。】【顾的哪里是大局,不过是他自己的利益棋局罢了。】我伸手从管事手里拿过那张休书。纸张发硬,边角带着反复折叠的痕迹,显然是早就准备好了,揣在怀里等了许久。我垂眸扫了一眼上面的字,随即抬手,从中间狠狠撕开。撕纸的声音不大,可正厅里太静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徐氏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了。燕珩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周身气压瞬间低了几分。燕琛脸上的散漫笑意也淡了大半,侧过头,第一次认认真真地打量起我。我把两半碎纸攥在掌心,抬起头迎上所有人的目光。“徐夫人,”我开口,声音清亮,“您方才说,给我留了几分体面。”她没接话,盯着我等我继续说下去。“我嫁进侯府的时候,带了现银、田契、铺面,折算下来足足八千两白银。”我顿了顿,一字一句说得清晰,“这几年,借着各种名义从我手里拿走的钱,我都算过,一共九千三百两。”徐氏的脸色骤然变了。“沈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我把攥碎的纸片放在一旁的案几上,“我的意思是,这纸休书,我不认。”燕珩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沉了一度。“你说什么?”“我说,”我转过头,直直看向他的眼睛,“你要休妻可以,律法写得明白,妻子无子、失德才能被休,可律法同样有规定,妻子持家有功、曾救丈夫性命的,不能休。”“燕珩,”我特意停了一下,让他的名字在厅里落稳,“我当年救过你的命,你还记得吗?”厅里静了好一会儿。燕琛忽然低低地“嚯”了一声,声音压得极低,显然是没料到会听到这样的话。燕珩盯着我,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我从未见过的情绪——不是暴怒,是慌乱。【对,你就该慌。】【这一世我重活一回,所有的账,咱们要一笔一笔,算得明明白白。】徐氏先开了口,语气里带了几分硬气。“沈氏,你今日莫不是疯病发作了?”“在这侯府,我儿说的话就是规矩,哪里轮得到你来讲律法?”“你一个商户出身的女子,有什么资格……”“商户。”我重复着这两个字,冷笑一声,“徐夫人总把我的出身挂在嘴边。”我往前走了两步,站定在她面前。“那我倒要问问您,商户出身的我,用八千两银子替侯府填了多少亏空,您算过吗?”她的脸瞬间白了一瞬。“你——”“我没打算今天就把所有账算完,”我往后退了半步,“今天我只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我转过身,目光扫过厅里的每一个人——家仆、管事、在旁观望的远亲,一个都没落下。“这休书,我撕了。想打官司,我奉陪到底。想闹起来,咱们就把事情闹得满城皆知。”我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侯府这些年的隐秘,我知道的不少,能往外说的,也不少。”说完,我转身朝着门口走去。脚步声踩在青石板上,一步一步,稳得很。走到门槛前,我没有回头。“夫人,”燕珩身边的老管事忽然开口,声音发颤,“这……这下可如何是好?”燕珩没有答话。我踏出了正厅的门。廊外的阳光落在脚背上,暖融融的。【上一世,我是被人架着拖出这扇门的,一路哭嚎,膝盖上全是跪出来的青紫。】【这一次,我是自己堂堂正正走出来的。】【接下来,我要让这扇门,再也拦不住我想要的任何东西。】【第二章】我没有回从前住的东跨院。出了正厅,我径直去了侯府账房。管账的吴管事是个年过六十的老人,见我进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慌忙起身,神情局促得很。“大少夫人……您怎么来了?”“吴管事,”我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放在桌面上,“我来查账。”他的手顿了一下,握着的毛笔悬在半空。“这……老夫人那边……”“燕珩还没正式休掉我,”我平静地看着他,“我如今还是侯府名正言顺的大少夫人,有权查看府里的往来账目,吴管事,这没什么不妥吧?”他沉默了。我知道他在权衡。他在徐氏手下管了二十年账,是个老狐狸,可也是个聪明人。聪明人会算的从来不是账本上的死账,而是局势的轻重。我进来时的神色不对,正厅撕休书的事他多半已经听说了,他知道,这个一向低眉顺眼的大少夫人,今日彻底变了。他放下了笔。“大少夫人请过目。”账本抱出来,足足七八本,厚厚地堆在桌上。我从最早的一本开始翻。【上一世我从来没查过账,我信他们,觉得自己插手管家是越界,觉得婆母嫌我多事是应当的。】【如今翻开账本,第一行字就让我的手指顿住了。】进账那栏,清清楚楚写着“沈氏嫁妆田产折银,三千二百两,入公账”。没有写这笔钱去了哪里,没有写经手人是谁。三千二百两,就这么轻飘飘一笔带过了。我往后翻,类似的条目还有不少,散落在不同的月份里,数额大小不一,名目也各不相同,有的写“沈氏铺租入账”,有的写“沈氏嫁产变卖,入府”。我把那几页折了角,压在手边。吴管事坐在旁边,没说话,也没催我,只是偶尔抬眼,用余光瞟我一下。“吴管事,”我开口,“这些年,我名下的那些铺子,是谁在管?”“回大少夫人,”他稳了稳心神,“您刚嫁进来的头两年是您自己管,后来……就转到老夫人名下了。”“什么时候转过去的?”他迟疑了一下。“永安二年,三月。”我记得那个时间。那是燕珩第一次受重伤,我衣不解带守了他十七天之后的第二个月,我那时候还以为我们的关系亲近了些,以为他说“把铺子交给母亲打理,你操劳够了”是心疼我。是我亲手把地契送过去的。胃里一阵翻涌,被我硬生生压了下去。“这些账本我先借走,”我站起身,“吴管事,麻烦你帮我找个人。”“大少夫人请吩咐。”“陈讼师,”我报了个名字,“城东仁和街,专门替人代理民间诉讼的,你认识吧?”他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认识。”“帮我递个帖子过去,就说沈氏有事相求,请他明日到府外的茶楼见我。”我抱起几本账本往外走。走到门口,身后传来吴管事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大少夫人,”他顿了一下,“您……多保重。”我没回头,可脚步顿了一瞬。【他是个聪明人,已经看出来,这侯府的风向,要变了。】出了账房,刚拐过回廊,迎面就撞上了燕琛。他斜倚在廊柱上,手里转着一块玉佩,看见我,把玉佩攥进掌心,挑了挑眉。“大嫂,”他对我的称呼一向随意,“今日倒是挺有精神。”我扫了他一眼,没搭话,继续往前走。“哎,”他跟上来两步,“你拿的这几本账本,是从哪儿来的?”“账房。”“账房的东西你说拿就拿,吴管事就没拦着你?”“你要是想去问他,”我没回头,“尽管去。”他没再跟上来。我回到东跨院,把账本放在桌上,坐下来,从妆奁最底层摸出一张单子。这是我重生之后,正厅那场闹剧之前,花了一整夜,凭着记忆默出来的单子。前世我见过的人,经历过的事,被欠下的债,吃过的亏,全都一条一条写在上面。我翻开账本找到对应的那一页,和单子对照着,用朱笔圈出了一个数字。【九千三百两,这是我能记住的数。账本上,说不定还有更多我记不住的。】【燕珩,你跟我说要给我留体面。】【我这辈子不稀罕你的体面,我要的是你把吞了我的东西一两不差地吐出来,然后,跪着给我道谢。】院门外传来脚步声,停在门口,是徐氏身边的丫鬟秋禾。“大少夫人,老夫人请您过去说话。”语气听着客气,可架子端得很足,一看就是奉了命令来的。我合上账本,站起身。“走吧。”【她来得比我预想的要快。】【说明她已经开始慌了。】【很好。】徐氏的正房里燃着熏香,我走进去的时候,她正坐在榻上,手边放着茶,脸上挂着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像涂了蜜的刀刃。“坐吧。”我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没有像从前那样欠着身子,姿态放得极低。她的目光扫过我,放下了茶盏。“鸢儿,你今天做的事,闹得太过了。”“什么事?”她噎了一下。“正厅的事。”她把声音放柔了,“你撕了那张纸,还说那些话,让底下的下人都看了笑话,这对你有什么好处?”“徐夫人,”我看着她,“您觉得对我有没有好处,很重要吗?”她的手指猛地收紧,可脸上的神情没怎么变。“你是我的儿媳,”她缓缓开口,“就算今天的事闹得不好看,我也不想你受委屈,你要是有什么不满,咱们关起门来慢慢说,好不好?”【上一世,我就是被她这副语气骗了三年。】【关起门来说,说出来的结果是什么?是我的嫁妆一点点被掏空,我的人情一点点被耗光,最后那扇门从外面被锁死,火顺着门缝,一点点烧了进来。】“徐夫人,”我开口,“我记得您刚进侯府那年,老侯爷还在世,您刚嫁进来的时候,是谁替您在嫡母面前说情,才让您在侯府站稳脚跟的?”她的脸色微微一变。“那是你外祖母的恩情,”她说,“我一直记在心里。”“是我外祖母,”我纠正她,“沈家老夫人。她替您说了话,后来您嫁进侯府,沈家跟侯府的关系一直还算和睦,直到我嫁过来之后。”她没接话。“我在想,”我把手放在膝盖上,“等我把这些年的事都理清楚了,是不是也该让我外祖母那边,知道知道这几年发生的事。”厅里静了下来。熏香的烟气在半空中慢慢散开。徐氏的手指动了动,又停住了。她再开口时,语气里那点温柔的蜜意全没了。“沈鸢,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知道,”我站起身,“徐夫人,我今天来只是想让你明白,这账,我要查到底。这官司,我要打到底。如果你们愿意和谈,我们可以谈,但条件,得由我来开。”我朝着门口走去。“你想要什么条件?”她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压得很低,带着点沙哑,像是已经快压不住火气了。

我在门槛边顿住脚步,回头扫了她一眼:「等我把所有账算清楚了,自然会告诉你。」

我迈步走出院门,身后的木门缓缓合上。天上飘着薄云,遮去大半日光,廊下的光影也淡了几分。我低头瞥了眼手里的账本,指尖微微收紧。

【第一步,先自己站稳。】

【第二步,把账本上的数目,变成衙门里能认的证据。】

【第三步,让他们明白,当年做的每一件事,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第四步……】

【第四步,以后再说。】

【第三章】

陈律师来了。

他四十上下年纪,留着短须,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长衫,手里拎着个布包。茶楼的雅间里,他坐在我对面,端起茶喝了一口,把布包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一摞写满字的纸。

他来之前显然已经做过功课。

「沈夫人,」他开口,「吴管事递帖子给我时,我便大致猜到了缘由,先查了些相关资料,您先过目——」

他把最上面的一张纸推过来。

上面是律法条文,我认得其中一条——前世那场判决时,我曾亲耳听人念过。只是那时候,我是站在被告席上的人,不是拿着律法说话的人。

「妻持家有功,夫无故休之,不合律例,妻可申诉,夫须归还出嫁时所带财物,另赔损耗。」

「还有一条,」他指尖点了点下面一行,「若出妻的名目与实际情况不符,夫家要承担伪证的责任。」

我把那张纸从头看到尾,放下。

「陈先生,」我说,「我手里有账本,有日常记录,还有嫁妆单子的底稿,想请您帮我整理成状纸,代我去衙门立案。」

他点点头。

「沈夫人,」他顿了顿,「侯府的官司,向来不好打,您有心理准备吗?」

「有,」我看着他,「我也知道,侯府会想办法压下这件事,会走关系,会拖延时间,会对我施压。」

「那您打算怎么应对?」

「先立案,」我说,「只要立了案,这件事就是白纸黑字落在衙门的案子,压不下去。另外,」我顿了顿,「还有一件事想请陈先生帮忙。」

「您说。」

「帮我查一个人,」我把一张纸推过去,上面写着一个名字,「这人是燕珩的幕僚,这几年帮侯府办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事,我想知道他手里攥着什么把柄。」

陈先生接过纸,扫了一眼,眼神微微一变。

「沈夫人,」他把纸叠好收进布包,「您这架势,不像是只想要回嫁妆。」

「确实不是,」我坦然承认,「我想让他们付出代价。」

他沉默片刻,端起茶喝了一口,把茶盏放下。

「那我收您双倍的酬金,」他说,「不是因为这案子难办,是因为这案子要打很久。」

我点头。

「我付得起。」

【重生回来的第一晚,我就悄悄托人取出了当年留在外祖母家的一笔银钱。那是我娘临终前单独留给我的,不在嫁妆单子上,没人知道。】

【燕珩以为我已经走投无路,以为我被一纸休书赶出来,只能灰溜溜地回娘家。】

【他猜错了。】

从茶楼出来,太阳已经偏西。我在路边叫了辆马车,刚要抬脚上去,身后有人喊我的名字。

「沈鸢。」

是燕珩的声音。

我停住脚步,转过身。

他站在几步开外,没穿官服,只着常服,看样子是特意追出来的,可脸上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模样。他身后跟着两个家仆,站在几步远的地方,没有靠近。

「你见了陈……」他顿了一下,「你见了什么人?」

「私事,」我说,「与侯府无关。」

「现在还没正式休了你,」他皱起眉,「你在外头见什么人,做什么事,还是得经过我。」

【经过你。】

【说得真轻巧。】

我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燕珩,」我开口,「我问你一件事,你要是肯如实回答,我今日就告诉你我见了谁。」

他没说话,但也没走。

「永安三年,」我说,「城外那场乱子,我替你挡了一刀,当时你说,你欠我一条命。」

他脸上的肌肉动了一下。

「你还记得吗?」

他没有立刻开口。

那一刀,我记得清清楚楚。刀口在我左侧肩胛下方,大夫说再偏两寸就伤到肺了,我在床上躺了一个月。那一个月里,燕珩来看过我三次。第三次他坐在床边,我以为他会说些什么,结果他只说:「你快些好起来,家里的事还等着人管。」

我当时笑着应好,觉得这就是他表达关心的方式。现在想想,那笑真是荒唐。

「你当时说的那句话,」我接着说,「还算数吗?」

他抬起眼皮看着我,嘴唇动了动。

「……算。」

「好,」我把手里的布包攥紧了些,「那我去见的人,和那笔账有关。」

他脸色骤然变了。不是愤怒,是那种站在高处的人忽然发现地基松动的、难以掩饰的慌乱。

「你想干什么?」

「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我说,语气平静,「一两都不会少。」

我转过身,上了马车。车夫扬起马鞭,车轮咕噜噜地转起来。我没有回头,但从车帘的缝隙里,看见燕珩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身边的家仆凑过去说了句什么,他摆了摆手,那人便退开了。

他就那样站着,直到马车拐过街角。

【他现在是什么滋味?】

【是不是第一次觉得,这件事开始不受控制了?】

【很好。】

【让他好好想想。】

【第四章】

状纸递上去了。

陈律师的速度比我预想的快,三天后,案子就送进了衙门。

侯府那边显然也听到了风声,第二天,管事就跑到东跨院,支支吾吾地说老夫人请我过去。

我没去。

我让那管事回话:「案子已经在衙门立案了,凡是和案子相关的事,请侯府委托专门的人和陈律师谈,我这里不方便单独接待。」

管事的脸色白了一截,退了下去。

【我知道徐氏接下来会做什么,她会托关系,会找人去衙门说情,会找我娘家施压,会在外面散布我的谣言,说我无理取闹,说我不守妇道,说我忘恩负义。】

【上一世她就是这么做的,做得顺风顺水,因为那时候我毫无准备。】

【这一世,我给她准备了回礼。】

案子立案后的第三天,城里的茶馆里开始有人传一件事:说侯府的大少夫人出嫁时带了八千两银子的嫁妆,不到三年就全进了侯府的公账,如今侯府嫌她生不出孩子要休了她,连一个铜板都不肯还。

这话传得有鼻子有眼,连具体的账目数字都清清楚楚。

不是我让人去说的。是陈律师的一个旧相识,认识个说书的,最擅长讲这种家长里短的热闹事。我只是没有出面阻止而已。

风声传到侯府,徐氏大约气得不轻。据东跨院的小丫鬟说,正房里摔了两个茶盏。

接着燕琛来了。

这次他没斜倚在廊柱上,而是直接走进院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手肘搭在桌上,看着我。

「大嫂,」他说,「你这招真厉害。」

「什么招?」我抬眼看他。

「舆论,」他说,「你没直接去衙门告状之前,先把事情的原委传出去,让大家先入为主,觉得侯府理亏。」

他说得没错。

「你是来劝我收手的?」我问。

「不是,」他摇摇头,「我是来问你,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瞥了他一眼。

燕琛在侯府是个特殊的存在,他是徐氏的二儿子,但和燕珩完全不同。燕珩是那种把家族荣辱绑在自己身上、从不越矩的人,燕琛却是个异类,散漫,不管事,可脑子比谁都清醒。

上一世,那场大火之后,据说他当场就和燕珩翻了脸。可那时候我已经死了,不知道具体情况。

「你为什么想知道我要什么?」我问。

「因为我娘做的那些事,」他顿了顿,「不太地道。」

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我有些意外。

我盯着他看了片刻。他没有回避,接着说:「她挪用你的嫁妆,我知道一些,当时我觉得这是他们长辈的事,懒得掺和,现在回头想想,是我当时故意装看不见。」

「所以呢?」

「所以,」他把手从桌上收回去,「你要是想要钱,我帮你去我哥那里说几句,多少还有点面子;你要是想要名声,茶馆里那些传言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你要是想把整个侯府都掀翻,」他顿了顿,「你得告诉我,你手里有没有能掀翻桌子的底牌。」

我看着他,没有立刻开口。

【他在试探我,也在表态度。】

【他是个聪明人,在掂量风向,盘算该站在哪一边。】

【但他说那句「不太地道」的时候,是真心的,我看得出来。】

我把手边的一个信封推过去。

「你看看这个,」我说,「看完了,自己判断。」

他接过去拆开,里面是几张纸。看了没几行,他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那是账本里的几页摘录,还有陈律师整理的一份比对表,列着每笔钱的来源、去向,还有经手人是谁。其中有一栏,经手人写着「燕珩亲批」。

燕琛把那几张纸叠好,放在桌上,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

「批了字的,」我说,「怎么可能不知道。」

又是一阵沉默。廊下的风吹动帘子,帘角扫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行,」燕琛站起身,「大嫂,你要打这场官司,我不拦你,也不会帮他们压你。」

「就这些?」

「就这些,」他转身要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对了,有件事你得早做准备。」

「什么事?」

「我哥,」他说,「已经托了三层关系,想把这案子压下去,其中一个人,和你那位陈律师的东家有交情。」

我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多谢你。」我说。

他点了点头,走了。

我坐在原地,把这句话在心里琢磨了一圈。

【陈律师的东家。】

【也就是说,陈律师那边可能要出岔子了。】

我站起身,去拿外衣。得提前去见陈律师一面,把最关键的几份账本原件,转移到没人能找到的地方。

外衣刚披上,院门口传来脚步声,是东跨院的老嬷嬷,手里端着一碗汤。

「大少夫人,厨房熬了参汤,老夫人吩咐给您送来。」

我瞥了那碗汤一眼。颜色正常,香气也正常。但徐氏在这个节骨眼上送汤过来,不可能有什么好心。

「多谢嬷嬷,」我说,「放着吧,我等会儿喝。」

嬷嬷把汤放下,退了出去。

等她走远了,我端起那碗汤,倒进了院子角落的花圃里。花圃里的泥土黑乎乎的,把汤吸得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没留下。我把碗放回原处,拍了拍手,出门。

【徐氏,】我心里说,【你这点手段,还差得远。】

【第五章】

陈律师那边出了事,比我预想的还早了一天。

他的东家收了侯府的拜帖,上门谈了一次,之后陈律师就被叫进了内室,出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我去茶楼见他的时候,他手里攥着茶盏,没喝,只是盯着桌面发呆。

「沈夫人,」他开口,「我跟您说实话,东家那边的意思,是让我把这案子往后拖。」

猜你喜欢
  • 只输不赢的新年麻将 只输不赢的新年麻将 只输不赢的新年麻将,一部引人入胜的小说作品,由卿小酒 倾力打造。故事中,打麻将吴筱筱堂妹吴经历了一系列曲折离奇的遭遇,展现出勇气、智慧和坚韧的品质。打麻将吴筱筱堂妹吴面对着挑战和困难,通过努力与毅力,最终实现了自己的目标。追了我十年的准新郎突然提出退婚,转头娶了只见过一面的堂妹。堂妹说我是不祥之人,克家族运势,把我迷晕卖到缅甸。最将带领读者进入一个令人难以忘怀的世界。
  • 赤脚大医在大梁 赤脚大医在大梁 长篇连载小说《赤脚大医在大梁》让人看后爱不释手,出自实力派大神“武明溪的苏众 ”之手,苏夜之间的故事让人移不开目光,详情:突然夹杂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动静。苏夜猛地睁开眼,目光如电般射向庙门。“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话音刚落,庙门被
  • 重生后,白眼狼女儿跪着求我原谅 重生后,白眼狼女儿跪着求我原谅 若萱陈浩宇孙丽华是一位身怀绝技的年轻剑客,他在转喜于途 的小说《重生后,白眼狼女儿跪着求我原谅》中,踏上了一段以复仇为目标的惊险之旅。被背叛和家族血仇所驱使,若萱陈浩宇孙丽华不断面对强大的敌人和迷失的自我。这部穿越重生小说带有浓厚的武侠风格,情节扣人心弦,揭示出人性的复杂和力量的较量,周小坤也来了。
  • 1978年,我在广播里听见命运转身 1978年,我在广播里听见命运转身 《1978年,我在广播里听见命运转身》主要描述了林秀禾之间的故事,该书由青岚枕月 所作。小说精彩节选:镇办火柴盒加工厂的车间是一排红砖平房,窗户开得高,玻璃上糊了一层陈年的浆糊点子,把秋后的太阳滤成浑浊的黄色。车...
  • 废柴小王爷,酸死系统老爷爷* 废柴小王爷,酸死系统老爷爷* 天下蝴蝶蓝 为我们带来了一部精彩的穿越架空小说《废柴小王爷,酸死系统老爷爷*》,主角嫉妒沈青棠的故事跌宕起伏,让人捧腹大笑又落泪。这本小说以其机智幽默的对白和扣人心弦的情节吸引了无数读者。你是不是又背着我搞了什么小动作?那猫给你的东西,你当真了?”我没回答它,而是快速把引酸液罐子和酸毒丹半成品塞进。
  • 重生手撕仇人,大佬死后我坐拥亿万家产 重生手撕仇人,大佬死后我坐拥亿万家产 这本小说重生手撕仇人,大佬死后我坐拥亿万家产整个故事就像电影一样,小说主角是顾言泽林梦瑶陆时衍,内容丰富,故事简介:顾言泽满脸盛气凌人,态度嚣张至极,指着我呵斥:“林晚,别给我装清高!赶紧回去道歉,乖乖跟我结婚!”“不然你妈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