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蔓青曾是个铆着劲要把真相挖出来、给受害者讨公道的年轻侦探,在她自己写的那本《莫许玫瑰空折》里,她靠着一股子敢闯的劲儿和密不透风的逻辑,拆穿了一个又一个绕得人晕头转向的谜题,一步步把藏在暗处的真相摊在阳光下,替受了委屈的人争回了该有的公正。这本带点悬疑感的现代言情故事里藏着不少出人意料的转折,能让读的人忍不住琢磨起智慧与正义的分量——至于门外站着的人要耗到什么时候,半分也挨不着她的事。
借着中意艺术修复展那股还没散的热度,阮蔓青开始盘算着开一家属于自己的独立修复工作室,找场地、盯装修……一堆琐事排得满满当当,可谁也没料到,命运的拐点早早就埋在了她的婚礼那天。
婚礼当天,她的新郎跑了。
原因不过是他放在心尖上的白月光从国外发了条消息:“我想去看极光,你陪我好不好?”
就这么一句话,她成了整个名流圈子里茶余饭后的笑柄。受够了那些明里暗里打量的目光,她干脆躲去意大利旅居,一待就是两年。
两年后,那个名义上的丈夫突然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点她从没听过的疲惫:“她就像一阵风,我怎么也抓不住,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行吗?”
她没多犹豫,订了最早的机票回国。见到傅宴声的第一面,她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找个时间,去把离婚证领了吧。”
傅宴声就站在机场出口,手里还攥着一束白玫瑰,听见这话,递花的手猛地僵在半空中,脸色沉了沉:“阮蔓青,你刚回来,就非得跟我说这个?”
她抬手摘下墨镜,抬眼望过去,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波澜:“不然呢?跟你叙旧?”
傅宴声眉头拧得更紧,语气里藏着几分压不住的不悦:“我早说过,过去的事我会补偿你。”
看着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阮蔓青差点笑出声。
她从大学时候就喜欢他,喜欢了好多年。后来家里安排联姻,是她主动提的傅家。她不是不知道他心里装着别人,可她总想着,既然他愿意跟她领那张证,好歹会给这段婚姻留最后一点体面。
可傅宴声连这点体面都不肯给她。
两年前婚礼仪式开始前,他的助理慌慌张张推开门,低着头不敢看她:“太太,傅总临时有事,去机场了。”
她当时还问了句:“什么事?”
助理埋着头没敢答,可休息室外的议论声早就像潮水似的涌了进来,堵都堵不住。
“新郎真走了?”
“听说他前女友林栀给他发消息了,我早就说阮蔓青赢不了嘛。”
“喜欢傅宴声那么多年,结果结婚当天被人扔下,也太难看了。”
她穿着那条前前后后试了三次才定下来的婚纱,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活脱脱一个天大的笑话。
凌晨的时候,傅宴声的电话打了过来,听筒里还飘着呼呼的风声:“蔓青,对不起,林栀情绪太不稳定了,我不能不来。”
她当时嗓子哑得厉害,只问了一句:“那我呢?”
他沉默了好几秒,最后只轻轻叹了口气:“你一向懂事。”
就是那一秒,她心里那点攒了好多年的喜欢,彻底凉透了。不是不难过,是突然就想通了——她的满心欢喜,在他那里根本一文不值。
第二天,她就买了去意大利的机票,一走就是两年。
直到三天前,傅宴声突然打来那个电话,她才决定回国。不是为了跟他重新开始,是为了把这段早就烂透的关系,彻彻底底了断。
此刻机场里人来人往,傅宴声手里那束白玫瑰晃得人眼睛发疼。以前她最喜欢白玫瑰,可他从来没送过。现在他倒是学会送花了,可惜太晚了。
傅宴声像是没听见她的话似的,固执地把花往她面前递:“先回家,有什么事我们慢慢说。”
她没接,侧身往旁边让了一步,避开了那束花:“我回阮家。”
他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语气里带着点难以置信的愠怒:“阮蔓青,你是我老婆。”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像是在强调什么似的,“而且这两年,我没碰过别人,也没背叛过这段婚姻。”
阮蔓青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你不会觉得,说这句话就能让我感动吧?”
“婚礼当天你丢下我去找林栀的时候,这段婚姻就已经被你背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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