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得一副天生媚骨，京中那些世家贵女总暗戳戳骂我是“祸水胚子”。谁知皇帝一道圣旨下来，竟把我赐给了草原上那个传说中“嗜杀成性、生吃人心”的粗鄙胡王和亲。红纱帐内，他猛地扯开衣襟，露出一身横练的腱子肉，咧嘴露出狰狞的笑：“中原的小美人，今夜孤可要好好尝尝你的滋味！”我抖着手指头摸向袖中藏着的匕首，打定主意宁死也不受辱。可就在匕首尖抵上喉咙的刹那，眼前突然炸开一片亮得晃眼的弹幕——“姐姐千万别想不开！快扯衣领！这胡王就吃你这温香软玉的一套！信我，扯完他得给你跪得服服帖帖！”我深吸一口气，颤着指尖扯开了第一颗盘扣……下一秒，那五大三粗的胡王，“咚”的一声直挺挺跪在了我脚边。

01

红烛的火苗猛地跳了一下。

帐外风声呜呜咽咽，像野鬼在哭嚎。

站在我面前的男人赫连野，是北狄新上任的大单于，他一把扯开领口的皮裘。胸膛上肌肉虬结，一道狰狞的伤疤从锁骨一直延伸到视线看不到的地方。

“中原女人。”他开口，声音粗粝得像砂石摩擦，满嘴酒气直喷到我脸上，“都说你们皮肤细、肉儿嫩，滋味最是好。”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今夜，孤要尝尝鲜！”

那只布满厚茧的大手，直直朝我的脸上抓来。

我浑身发冷，血液仿佛都冻住了。

袖子里藏着的匕首，那冰冷的触感是我唯一的依仗。

我爹说过，绮儿，咱们苏家的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皇帝的圣旨是天，我反抗不了。

可我的命，我的清白，是我自己的。

我闭上眼，反手攥紧匕首，刀尖对准了自己的喉咙。

死，也比被这个男人玷污强。

就在刀尖碰到皮肤、传来一阵刺痛的瞬间。

我眼前，突然炸开一片金色的文字。

密密麻麻，像一群疯了的蝗虫。

“我靠！直播开始了？前排兜售瓜子花生矿泉水！”

“姐姐别死啊！千万不能死！你死了我们还看什么！”

“前面的别吵！听我说！快，撕衣领！别犹豫！”

“对对对！就是那盘扣！解开它！信我们，这蛮子就好你这一口温香软玉！撕完他能给你跪下叫娘！”

我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什么？幻觉？

那只粗糙的大手已经抓住了我的肩膀，力气大得像铁钳。

赫连野的呼吸更近了，带着血腥气和烈酒的味道。

“怎么，吓傻了？”他狞笑着，另一只手开始撕扯我的嫁衣。

我心里一横。

死马当活马医。

我抖着手，没去推他，反而摸向了自己衣襟的第一颗盘扣。

嫁衣的盘扣上，用金线绣着鸳鸯，针脚细密。

我指尖冰凉，半天解不开。

情急之下，我用了全力。

布帛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王帐里格外刺耳。

衣襟被我扯开一个大口子，露出里面藕荷色的中衣，还有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帐内瞬间静得可怕。

赫连野的动作停住了。

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我以为他会暴怒，会把我撕成碎片。

我甚至已经做好了迎接死亡的准备。

可下一秒。

“咚。”

一声闷响。

五大三粗的赫连野，直挺挺地，跪在了我脚边。

他低着头，宽阔的脊背微微颤抖，像一头被驯服的野兽。

我惊呆了。

我看着他跪伏的姿态，看着我被扯破的衣襟，脑子彻底乱了。

眼前的金色弹幕，刷得更疯了。

“成了！成了！我靠牛逼！”

“我就说吧！这狗男人就吃这一套！”

“教科书级别的操作！姐妹们都学着点！”

“【系统提示：调教进度1%！请宿主再接再厉！】”

调教？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赫连野，又看看那些闪烁的文字。

它们好像不是幻觉。

赫连野依旧跪着，一动不动。

帐内的气氛从剑拔弩张，变得诡异至极。

我该怎么办？

弹幕又开始刷新。

“让他滚去睡地上！”

“对！语气要凶！要带着嫌弃！”

“拿出女王范！拿出你正宫的气势！告诉他，你的床，他没资格睡！”

我深吸一口气，心脏跳得像擂鼓。

我看着赫连野的头顶，试探着，用尽我这辈子最大的勇气，模仿着京中最跋扈的安阳郡主的声调，开了口。

声音因为紧张，有些发颤。

“滚开。”

赫连野的身体猛地一僵。

“滚到……地上睡。”

我说完，立刻闭上嘴，准备迎接他的雷霆之怒。

他慢慢抬起头。

烛光下，他的脸晦暗不明，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有震惊，有屈辱，还有……兴奋？

我一定是看错了。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跳起来杀了我。

然后，他真的站了起来。

我吓得后退一步。

他却只是默默抱起角落里的一张狼皮毯子，走到离床榻最远的角落，躺下了。

高大的身躯，蜷缩在小小的角落里，甚至显得有些可怜。

我再次愣住。

眼前，金色的字体缓缓浮现。

“【系统提示：调教进度2%！初级掌控关系确立。】”

02

我一夜没合眼。

赫连野倒是睡得像头死猪，鼾声如雷。

我盯着帐顶的流苏，眼睛睁得发酸，脑子里全是昨天晚上那些诡异的金色文字。

它们到底是什么东西？

天刚蒙蒙亮，赫连野就醒了。

他睁开眼，先是茫然地看了一眼帐顶，然后猛地坐起来，视线第一时间锁定了我。

那眼神复杂极了，像是在确认昨晚的一切是不是一场梦。

我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抓紧了被子。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什么也没说，起身穿上皮裘，大步走出了王帐。

很快，两个穿着部落服饰的侍女端着水盆和食物走了进来。

她们看我的眼神，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幸灾乐祸。

为首的那个，脸上有几颗雀斑，嘴角撇着，将手里的木盘重重搁在桌上。

盘子里是一块烤得焦黑的羊肉，硬得像块石头，还有一碗飘着腥膻味的奶茶。

“王后，用膳吧。”她的汉话说得生硬，语气里的嘲讽快要溢出来了。

这是下马威。

我爹说过，在任何地方，第一顿饭，就是身份和地位的宣告。

我要是吃了，以后就永远是这个待遇。

可要是不吃，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又能怎么样？

我正为难，眼前的金色弹幕又出现了。

“来了来了！经典宅斗环节！”

“这帮狗奴才，敢给我们姐姐吃猪食？”

“姐姐，别忍！掀了它！”

“对！把桌子掀了！狠狠发脾气！你越横，赫连野那狗东西越喜欢！”

掀桌子？

我疯了吗？

在这里掀了单于的桌子，她们会当场把我拖出去喂狼。

“别怕！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你是唯一一个敢让他跪下的人！”

“信我们！干就完了！他要是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我们集体给你刷负分！”

我看着那盘黑炭一样的羊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吃，是慢性死亡。

不吃，赌一把，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我站起身，走到桌边。

那个雀斑侍女抱着手臂，等着看我的笑话。

我没有像弹幕说的那样直接掀桌子。

我伸出手，用两根手指，捏起那块烤羊肉。

然后，在两个侍女震惊的目光中，我手一松。

“哐当。”

木盘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羊肉滚到了雀斑侍女的脚边。

“这种东西，”我抬起眼，看着她，声音不大，但很冷，“是喂狗的吗？”

雀斑侍女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这个中原女人！你敢……”

她话没说完，帐帘猛地被掀开。

赫连野冲了进来。

他显然是听到了里面的动静，一脸怒容，眼神像刀子一样。

“怎么回事！”

雀斑侍女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指着我，哭诉道：“大单于！这个女人，她……她不但侮辱您赐下的食物，还……”

赫连野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又扫过地上的狼藉。

他的脸色越来越沉。

我心里一紧，手心全是冷汗。

弹幕疯了。

“快！看他！用你最无辜最委屈的眼神看他！”

“别说话！就看着他！让他自己脑补！”

“对！让他觉得你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咬着下唇，强迫自己迎上赫连野的目光。

我什么也没说，只是眼圈一点点红了。

我不想哭，可是一想到远在京城的爹娘，想到自己未卜的前途，眼泪就控制不住地涌了上来。

赫连野的怒气，在看到我眼泪的那一刻，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

他愣住了。

然后，他猛地转头，看向那个雀斑侍女。

那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暴戾和凶狠。

“谁给你的胆子，”他一字一句地问，声音低沉得可怕，“让她吃这个？”

雀斑侍女吓得腿一软，跪倒在地。

“大单于……是……是阿月公主吩咐的……她说中原女人娇气，不能惯着……”

“阿月？”赫连野冷笑一声，“她算个什么东西？也配管我的人？”

他抬起脚，一脚将那个侍女踹出几米远。

“拖出去！二十鞭子！再让我看见她，就地砍了！”

外面的卫兵立刻冲进来，把两个吓得魂飞魄散的侍女拖了出去。

惨叫声很快响起。

王帐里，只剩下我和赫连野。

他站在那里，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一头暴怒的狮子。

发泄完怒火，他转向我，眼神里的暴戾褪去，竟然透着手足无措。

“我”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眼前的弹幕再次亮起。

“【系统提示：调教进度5%！核心需求‘被维护感’已触发！】”

“干得漂亮姐姐！就是要让他为你出头！”

“快，乘胜追击！告诉他你饿了，让他亲自给你弄吃的！”

赫连野还在那里纠结。

我吸了吸鼻子，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

“我饿了。”

赫连野身体一震，立刻道：“我马上去叫人重做！”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等。”我叫住他。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我。

我看着他，鼓起勇气，说出了弹幕的指示。

“我要你，亲手给我烤。”

03

赫连野的表情，像是被人当头打了一闷棍。

他堂堂北狄大单于，统一草原的王，别说亲手烤肉，平日里连饭都是别人送到嘴边的。

我让他烤肉，这简直是在挑衅他作为男人的尊严。

王帐里的气氛再次僵住。

我看到他握着刀柄的手，青筋都爆起来了。

完了。

这次玩脱了。

弹幕也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激烈的内容。

“我靠，这个要求有点超纲了啊！”

“姐姐太大胆了！我喜欢！”

“别怂！就这么看着他！他要是敢拒绝，你就哭给他看！”

“对！一哭二闹三上吊！呸，不对，只要哭就行了！眼泪是女人最好的武器！”

哭？

我刚刚才哭过。

再哭，会不会显得太刻意了？

赫连野死死地盯着我，那眼神仿佛要在我身上烧出两个洞。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你，说什么？”

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我知道，现在退缩，前功尽弃。

我咬着牙，重复了一遍。

“我说，我饿了。”

我垂下眼睫，让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声音放得更轻更软，带着委屈。

“在京城的时候，我爹也常为我烤鹿肉。”

我提到了我爹。

丞相府的千金，十指不沾阳春水，怎么可能吃下人准备的粗食？

这话半真半假，却是在提醒他，我的身份，以及我们之间这桩婚事背后的意义。

赫连野的呼吸，明显粗重了许多。

他盯着我，像是在进行一场天人交战。

最终，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松开了握着刀柄的手。

“等着。”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我扶着桌子，腿有点软。

弹幕一片欢腾。

“赢了！我们又赢了！”

“看见没！狗男人嘴上说不要，身体诚实得很！”

“【系统提示：‘专属感’需求被识别，调教进度7%！】”

不多时，赫连野真的回来了。

他手里提着一只处理干净的肥美羔羊，还端着一个装着各种香料的盘子。

他把东西往地上一放，就在王帐中央生起了一堆火。

他动作娴熟地把羊羔架在火上，撒上香料，慢慢翻烤。

我倚坐在床沿，静静望着他被火光勾勒出的魁梧身影——宽阔的肩背收束成劲瘦的腰肢，每一个翻动肉串的动作都充满了草原汉子的力量感。他烤得格外专注，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在火光下泛着微光。浓郁的肉香很快弥漫了整座王帐，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腹中饥饿。只见他抽出随身的匕首，利落地割下一块烤得金黄酥脆、油汁欲滴的羊腿肉，用一片干净的树叶托着，缓步走到我面前。他依旧没有多言，只是沉默地将肉递来。我接过咬了一口，外焦里嫩的口感裹挟着香料的气息，竟不比大梁御厨的手艺差上多少。我低头吃肉时，他就站在一旁静静看着。火光跳跃着映在他脸上，那道狰狞的疤痕似乎都柔和了几分，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专注。我吃完一块，他便再割一块递来，直到我摇头示意吃饱，他才停下动作。他自己却一口未动，将剩余的烤肉用布仔细包好，搁在一旁。帐内的气氛正有些微妙，帐外忽然传来一道清脆又带着几分骄纵的女声：“大单于，阿月听说您拘了我的侍女，特来向您请罪。”话音未落，一个身着火红色骑装、身姿矫健的女子已掀帘而入。她身形高挑，皮肤是草原儿女特有的健康蜜色，五官明艳张扬，宛如一株带刺的红玫瑰——正是赫连野口中的阿月公主。她刚踏进帐中，目光便扫过地上的火堆、吃剩的烤羊，最后落在衣衫微乱、坐在床榻上的我身上。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转头望向赫连野，眼底满是受伤与难以置信：“大单于……你……”赫连野的脸色在我看不见的角度骤然沉了下来，声音冷得像冰：“谁准你进来的？”阿月咬着唇，眼圈泛红，伸手指向我，声音发颤：“我只是想不通！我哪一点比不上这个弱不禁风的中原女子？她凭什么！凭什么让你……”“住口！”赫连野一声暴喝。阿月的身子猛地一颤，眼泪当即落了下来：“你为了她，对我吼？”眼前适时飘过熟悉的弹幕：“来了来了！情敌登场！标准女二配置！”“姐姐，战斗打响了！”“快！哭！就现在！眼泪将落未落！对着赫连野哭！”我看着眼前的阵仗，只觉头疼——又是哭，除了哭就没别的招数了吗？弹幕立刻给出了新指令：“别光哭！过去！抱住赫连野的胳膊！用最柔弱的姿态，宣示最强的主权！”抱住他？我瞅了瞅赫连野那比我大腿还粗的胳膊，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阿月的目光已经像刀子似的扎在我身上。我心一横，慢吞吞地下了床，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一步步挪到赫连野身边。在阿月几乎能杀人的目光里，我伸出双臂，轻轻抱住了赫连野的胳膊。我将脸贴在他的臂弯，身子微微发颤，像只受了惊的小鹿。随即我仰起脸望着赫连野，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又轻又颤：“她是谁……我好怕……”赫连野的身子瞬间僵住。他能清晰感受到我身躯的柔软与颤抖，能闻到我发间的淡淡清香，喉结再次剧烈滚动起来。阿月公主彻底崩溃了：“赫连野！你欺人太甚！”她哭喊着，转身跑出了王帐。帐内又只剩我们二人。我抱着他的胳膊，一时忘了松开——他的手臂烫得吓人。眼前弹出系统提示：“【系统提示：主权进度10%！关键情绪‘保护欲’超额满足！解锁新模块：好感度商城（灰色，未激活）】”我还没来得及研究这个新模块是什么，赫连野突然反手攥住了我的手腕。他的力气极大，捏得我生疼。他低下头，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暗流，像一头压抑着即将出笼的猛兽。他盯着我，一字一句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以后，只有我能让你哭。”赫连野的手像烧红的烙铁，紧紧箍着我的手腕，他眼底的火焰几乎要将我吞噬。“以后，只有我能让你哭。”这不是情话，是宣告，是领地的标记。我的心跳得飞快，一半是恐惧，一半是奇异的安宁——在这吃人的草原上，被最强的猛兽圈定为所有物，或许是最好的活法。弹幕在我眼前疯狂滚动：“绝了！霸总宣言！我爱了！”“磕到了磕到了！这该死的占有欲！”“【系统提示：‘独占欲’开关被触发！恭喜宿主，主权进度15%！】”“姐姐，顺着他！告诉他你记住了！”我望着赫连野的眼睛，顺从地点了点头，声音很轻：“我记住了。”他眼底的风暴这才慢慢平息，手上的力道却没松。他拉着我重新坐回床榻，像守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接下来的几天，赫连野几乎寸步不离。他处理部落事务时，就在王帐里让我坐在他视线可及的地方；吃饭时必定要我坐在身边，亲手割下最嫩的肉递来。阿月公主再也没出现过，那些之前对我阳奉阴违的下人，如今见了我比见了鬼还害怕。我本以为日子会这样平静下去，直到三天后，赫连野收到了一封请柬——部落几位实权长老邀请他参加满月宴，还指名要新任阏氏，也就是我，一同出席。赫连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不去。”他将羊皮请柬扔进火盆，“一群老东西，没安好心。”弹幕却给出了完全相反的建议：“必须去！这是立威的最好机会！”“对！你现在是阏氏，必须在所有人面前坐实你的地位！”“不去就是心虚！就是给阿月那些人攻击你的借口！”“【系统任务发布：出席满月宴，并获得三位以上部落长老的公开认可。奖励：开启好感度商城。】”好感度商城？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听起来很重要。我拉了拉赫连野的袖子。他低头看我，眼神立刻柔和下来：“怎么了？”“我想去。”我说。他眉头立刻皱起：“他们会刁难你。”“你是大单于。”我仰头望着他，用弹幕教我的语气，满是信任与依赖，“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这话显然取悦了他。赫连野胸膛一挺，下巴微扬，那股唯我独尊的霸气又回来了：“好。”他拍板决定，“孤倒要看看，谁敢动孤的女人。”满月宴设在部落最大的营帐里。篝火熊熊，烤肉香混着烈酒气，到处是高声谈笑的粗犷汉子。我穿着赫连野命人送来的华丽部落服饰，跟在他身边，刚踏进营帐，所有声音瞬间消失。上百道目光齐刷刷落在我身上——有好奇，有打量，更多的是不加掩饰的敌意。阿月公主就坐在主位下方，身边坐着一位头发花白、面容严肃的老者，看眉眼应该是她的父亲，也是部落里最有权势的赤狼部首领，木格长老。木格长老的目光像鹰一样锐利，落在我身上带着审判的意味。赫连野握着我的手紧了几分，带着我走到主位坐下。宴会开始，气氛却始终诡异。酒过三巡，木格长老终于站了起来。他端着牛角杯对着赫连野：“大单于，恭喜您迎娶新阏氏。”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按照我们草原的规矩，新的阏氏必须得到先祖之灵的认可，才能名正言顺。”来了。我心头一紧。赫连野脸色一沉：“木格长老，你想说什么？”“大单于息怒。”木格长老微微躬身，随即看向我，声音陡然拔高，“我只是想请新阏氏为我们主持一场‘先祖赐福’的仪式。这既是向先祖宣告您的到来，也是为您自己，为我们整个北狄祈福！”这话一出，营帐内顿时响起一片附和：“对！必须得到先祖认可！”“中原女人懂我们草原的规矩吗？”阿月公主脸上露出得意的冷笑。这是个完美的陷阱：我若是不懂，就是对先祖不敬，没资格做阏氏；我若是拒绝，就是心虚，更坐实了我是祸乱部落的灾星。赫连野气得就要发作，我却在桌下轻轻按住了他的手。弹幕在我眼前炸开了锅：“绝了！死亡陷阱啊！”“这老头子太阴了！这仪式别说姐姐了，估计很多年轻本地人都不会！”“完了完了，这下要丢人了！”“等等！别慌！系统正在扫描数据库！有了！”一行金色加粗的字体出现在我眼前：“别怕，答应他。然后，用最云淡风轻的表情告诉他们：你们的仪式，太低级了。”我深吸一口气，迎着木格长老挑衅的目光站了起来。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我微微一笑，声音清脆：“好啊。”我看到木格和阿月脸上闪过一丝错愕。我顿了顿继续道：“不过，据我所知，你们现在流传的这个仪式，早就不是最正统的了。”“真正的先祖赐福，我倒是略知一二。”

他迈步走到我身侧，挺拔的身躯如大山般将我护在身后，没有半分迟疑，反手抽出腰间短刃，在掌心利落地划开一道口子。殷红的血珠滚落，不偏不倚正好三滴，滴入侍卫仓促捧来的空陶碗中。“取狼粪、雪山水、鹰羽，即刻送来！”他扫过全场，声如洪钟，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单于都站出来担保，旁人自然不敢再多言质疑。没一会儿，所需物件便尽数备齐。我缓步走到帐中空地，能清晰察觉到背后早已被冷汗浸透——这是一场孤注一掷的豪赌，赢了便能站稳脚跟，输了便是万劫不复。“别慌，有我在，放开手脚做便是。”我沉下心神，依照弹幕提示，先将赫连野的掌心血滴进雪水，再捏起鹰羽蘸满血水，在空中划出一道古老繁复的纹路，最后把鹰羽丢进燃烧着狼粪的火盆里。我阖上双眼，开口念诵起一段晦涩的咒语。那语言我半句都听不懂，却像是天生刻在神魂里，自然而然便从唇齿间溢出，古老苍凉，裹着莫名的威压。就在我念完最后一个音节，将整碗血水泼向火焰的刹那，帐门忽然灌进一阵猛烈的狂风！风势凶得很，四周火把被吹得东倒西歪，火苗摇摇欲坠，唯独我面前那盆“风信之火”，非但没被吹灭，反倒“轰”地窜起一人多高，亮得将整座营帐照得如同白昼！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半晌回不过神。火光灼灼，将我的侧脸映得格外圣洁。风在耳边呼啸，我立在风里，长发与衣袂一同翻飞，真如神女临世。帐内静得落针可闻，那些原本对我满怀敌意的北狄汉子，连几位态度最强硬的长老，此刻都瞪圆了眼、张着嘴，满脸难以置信。他们看看冲天的火苗，又望向我，眼神从最初的怀疑、抵触，慢慢变成震惊，再转为敬畏，最后竟生出几分狂热。在他们看来，这绝非巧合，而是实打实的神迹——是先祖的英灵，借我这位新阏氏的身子，显灵了！木格长老浑身发颤，盯着我嘴唇哆嗦着，半天憋不出一个字。阿月公主早已面无血色，白得像张纸，瘫在椅上浑身脱力。她输了，输得彻彻底底。可我心里明镜似的，哪有什么神迹？弹幕早把一切说透了：“【气象推演：三分钟后将有强阵风自北向南掠过营地，风速约七级。请宿主务必在时限内完成仪式，将‘风助火势’包装为先祖神迹。】”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照着系统铺好的路，演了一场天衣无缝的戏。可他们不知道，在这些北狄人眼里，我就是先祖选定的人。“先祖显灵了！”不知是谁先从震惊中醒过神，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刹那间，像是点燃了引线，“扑通、扑通”的跪地声接连响起。帐内除了赫连野，所有北狄人，连木格长老和那位老萨满在内，小说《和亲蛮王第一天，眼前弹幕狂刷：“调教进度1%”》 和亲蛮王第一天，眼前弹幕狂刷：“**进度1%”精选章节 试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