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朝穿书,成了京中最抠门的宁远侯府千金。我爹的官袍补了三十六个补丁,我娘煮粥数着米粒下锅,我大哥上朝全靠步行,就为省那几把马料钱。
偏生我是个天生的败家精,整日惦记着绫罗绸缎、山珍海味。好在我有个笔友,懂我这颗爱花钱的心。
直到一个楚楚可怜的姑娘拿着半块玉佩上门认亲,迫不及待地抢走了我的院子和管家大权。
她不知道,在侯府当家意味着什么。她更不知道,我那个笔友,究竟是谁。
……
-正文:
第一章 穿成侯府败家女
我是个天生的败家精,却穿成了全京城最抠门的宁远侯府千金。
我爹守财如命,当了二十年侯爷,那身正二品的朝服上缝了三十六个补丁,每一个补丁都是他半夜就着一根蜡烛亲手缝的。
我娘精打细算到了极致,府里的米缸上了三道铜锁,煮粥的米粒一颗一颗数过才下锅。
我大哥沈清衍是京城出了名的铁公鸡,每日上朝走八里路,就为省那几文车马钱。
他的官靴底磨穿了三双,硬是用树皮补上接着穿。
全家人出门靠走,吃饭靠省,用水靠量,连府门口那对石狮子都被我爹打磨得包了浆,说是「摸起来光滑些,不用再花钱抛光」。
只有我,看见绸缎铺子就走不动路,闻见酒楼的香味就两腿发软,隔三差五对着铜镜念叨要是有套新衣裳就好了。
可满府无人搭理我这些「奢靡」的念头。
好在我还有个笔友,能接住我对好东西的全部热情。
我写信给他说想吃红烧鹿筋,他说他也想。我写信说城西那家铺子的苏锦好看,他说他已经让人买了十匹。
隔着信纸过干瘾,也算是穿越生活里的唯一乐趣。
直到一个温温柔柔的姑娘拿着半块玉佩来认亲。
我爹把玉佩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又从怀里摸出另外半块,对了对纹路,终于点了点头。
全家人沉默地看着我。
我娘眼圈微红,从袖子里掏出手帕,精准地只擦了左眼。我大哥站在一旁,嘴唇抿成一条线。
只有我在心里放了一串鞭炮。
「太好了,我就知道我不是这家人。」
趁着夜色没透,我连夜收拾了那个补了四个补丁的包袱皮,头也不回地冲向了大门。
「走啦走啦!外面的世界,绫罗绸缎,烤全羊,我来啦!」
「大哥,你这一百八十斤的肉墙能不能让个道?」
沈清衍堵在大门口,一言不发。
「我只是个假千金,你们留我下来也没用,还白白多一张嘴吃饭,不省钱吗?」
我觉得这个理由在侯府已经是核弹级别了。
沈清衍眼皮都没抬。
我爹坐在正厅主位上拨弄算盘珠子,我娘在旁边核对今日的用水账目。
旁边那位真千金沈锦瑶已经哭成了一朵白莲花。
「都怪锦瑶,害姐姐受了委屈。」
她往前迈了半步,帕子按在眼角,声音颤得恰到好处。
「锦瑶本是个乡野丫头,吃惯了粗茶淡饭,不敢奢求侯府的锦衣玉食。」
「姐姐若是容不下锦瑶,锦瑶这就走,绝不给府里添半分开销。」
这话要搁别的府上,全家早该心疼得掏银子安抚了。
可这是宁远侯府。
「不给府里添半分开销」这句话一出口,我爹拨弄算盘的手顿了一顿。
我娘记账的笔也停了一停。
大厅里安静得只剩算盘珠子的余响。
沈锦瑶愣在原地,等了半天也没等到预想中的嘘寒问暖。
我看着她那副傻样子,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她大概没摸清这家的底细。在侯府,说「不花钱」,那是表扬,不是示弱。
沈锦瑶讪讪收了帕子,目光转向我的西院。
那是府里最大的院子,光院子里的石砖就铺了三百块。
「锦瑶不敢和姐姐争抢。」她咬着下唇,眼圈红透。
「只求能在西院谋个偏房落脚。」
「哪怕只是个角落,只要能日日聆听父母教诲,锦瑶就心满意足了。」
这是想要我的院子?
那感情好。
「给你。」我从腰间解下钥匙,塞进她手心。
「这院子本就该嫡女住,我这就腾地方。」
丢下这句话,拎着包袱弯腰要从沈清衍的胳膊底下钻出去。
一本账册结结实实拍在我后脑勺上。
回头一看,我娘面无表情地站在身后,手里还捏着另一本。
账册扉页上四个大字:敢走断腿。
旁边还标注了断腿的预估医疗费用:八两三钱。
我默默把迈出去的脚收了回来。
「行行行,我不走了,搬去东边小院住。」
我娘点了点头。
沈锦瑶攥紧西院钥匙,眉梢压不住的得意。
我同情地瞥了她一眼。
傻孩子。
第二章 西院规矩严似铁
当晚沈锦瑶搬进了西院。
西院的规矩只有一条:俭。
院中不设炭盆,冬天取暖靠抖。被褥只有一层薄棉,枕头是稻草芯的。每间屋子只配一根蜡烛,燃至三寸必须熄灭,剩下的蜡头要交还库房回收再铸。
沈锦瑶从乡下带了一只狸花猫。
入住第一晚,她摸黑在柜子里翻出一碟子猫粮,全倒进了食盆。
半夜刚过子时,周嬷嬷无声无息推门而入。
先把猫食盆端走,拿出小秤精确称量,发现多了十七粒。然后掏出一张纸条递给沈锦瑶。
「猫粮日限四十粒,超支十七粒,从明日口粮中扣除等量米饭。」
沈锦瑶被吓得差点尖叫出声,一把抓住周嬷嬷的袖子。
「这、这是什么规矩?」
周嬷嬷面无表情地指了指墙上挂着的那块牌匾。
一个巨大的「俭」字,是我爹亲笔写的,墨都只蘸了半下,笔画细得跟蛛丝一样。
沈锦瑶咽了口唾沫,不敢再说话。
她把猫抱在怀里,饿着肚子躺回了那张硬板床上。
稻草枕头扎得她脖子生疼,薄被子盖不住脚。
半夜实在冷得受不了,偷偷多点了一根蜡烛。
蜡烛刚燃起来,周嬷嬷再次出现在门口。
这回连纸条都没写,直接没收了蜡烛,顺手拿走了她床头唯一的火折子。
沈锦瑶在黑暗里瞪着眼睛,一直瞪到天亮。
我之所以那么爽快把西院让给她,那院子的规矩严到什么程度呢?
洗脸水限两碗,洗完还要浇花。
上茅房的纸也有定量,用超了要写申请条。
沈锦瑶居然主动要住进去,这不是纯属自找罪受吗?
第二天一早,她顶着两只乌青的眼圈来正厅请安。
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直往下掉。
「父亲,母亲,昨夜那些下人太过分了。」
「我的猫被饿了一整夜,蜡烛也被没收了。」
「锦瑶知道自己是乡下来的,不招人待见。」
「可他们这般苛待,分明是不把侯府的体面放在眼里。」
「我知道是姐姐在背后指使。」
小嘴不停地说了足足半个时辰。
从下人刻薄说到我心眼坏,又上升到侯府门风有问题。
我爹坐在主位上拨着算盘,头越垂越低。
不是在思考,是在算她这半个时辰浪费了多少根蜡烛的照明时间。
我娘端坐一旁,面无表情听她哭诉。
直到沈锦瑶说得口干舌燥,嗓子都快冒烟了。
我娘才把桌上一杯白开水推到她面前。
同时递过一张裁得极窄的纸条。
「命令是我下的。猫粮超支,你也超支。」
沈锦瑶愣住了。
嘴张了张又合上。
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亲生母亲竟然嫌她费东西。
第三章 拉拢不成反被罚
沈锦瑶满腔火气无处撒。
在侯府碰了两天壁,她学聪明了,不跟主子斗,先拉拢下人。
趁着午间,她把厨房的赵婆子拉到角落。
「赵妈妈辛苦了,锦瑶初来乍到,少不了您照应。」
从袖子里掏出一颗碎银子,约摸有个二三钱重。
赵婆子盯着那银子看了半天,手伸出去又缩回来,缩回来又伸出去。
最后一咬牙,接了。
「大姑娘放心,赵婆子记着您的好。」
沈锦瑶满意地笑了。
当天傍晚,她房里多了一碟卤猪耳朵。
沈锦瑶吃得满嘴流油,第一次觉得侯府的日子也没那么难熬。
第二天一早,周嬷嬷板着脸出现在正厅。
手里捧着一本薄册子,翻到最新一页,无声地呈给了侯夫人。
上面写着:赵婆子,收受贿银三钱,私加菜品一碟,用油二两三钱,猪耳半斤,合计铜板四十七文。
我娘看了一眼,提笔在旁边批了两个字:追缴。
赵婆子被叫到正厅,三钱银子如数退还沈锦瑶,外加罚扣半个月口粮。
赵婆子出门时哭丧着脸经过沈锦瑶身边,低声说了一句:「大姑娘以后可别再害我了。」
沈锦瑶攥着退回来的碎银子,手都在抖。
她又去拉拢门房的孙大爷、洒扫的小丫鬟、车马房的老刘头。
无一例外,全被周嬷嬷的那本薄册子精准记录,半天之内全部追缴处罚。
整个侯府的下人看见沈锦瑶就绕道走。
不是不想讨好新主子,是真怕被连累扣口粮。
沈锦瑶在院子里坐了一下午,盯着那只饿瘦了一圈的狸花猫,眼底的火苗越烧越旺。
「沈知意,你等着。」
她始终觉得是我在暗中使绊子。
她不知道的是,周嬷嬷那本薄册子从建府那天就有了,上面记着过去二十年府里每一笔异常开支。
包括我七岁那年偷吃了一块绿豆糕,至今还挂在账上没销。
第四章 东院西院两重天
沈锦瑶在西院度过了人生中最煎熬的七天。
每天清晨卯时起床,用**的两碗水洗脸。
冷的,没有热水。
想用热水需要提前一天递申请条,注明用量和用途,经周嬷嬷批准后由厨房统一烧制,但柴火也有定额。
她第一天递了条子,周嬷嬷在「用途」一栏画了个叉。
批注:洗脸不需热水。
她学着用冷水洗了一周,脸颊冻得通红,嘴唇起了一层干皮。
吃饭更是折磨。
每日三餐,早上一碗稀粥配半块咸菜,中午两个馒头配一碟水煮白菜,晚上一碗米汤。
她第三天饿得头晕眼花,试图向厨房多要一个馒头。
赵婆子可怜巴巴地看着她,从蒸笼里拿出一个比拳头还小的馒头。
「大姑娘,这是我从自己那份里匀出来的。」
沈锦瑶接过来一口咬下去,差点崩了牙。
硬得跟石头一样。
那是前天剩的。
更让她崩溃的是她那只猫。
狸花猫入府前圆滚滚的,如今瘦得肋骨都能摸到。
每天定量四十粒猫粮,连只耗子都追不动了。
半夜猫饿得喵喵叫。
沈锦瑶心疼,把自己第二天的半块咸菜偷偷掰了一点喂猫。
天还没亮,周嬷嬷又出现了。
纸条上写着:私自转移口粮配额,扣明日咸菜份额。
沈锦瑶彻底明白了,在这个院子里,连一只蚂蚁多吃了半粒米都会被记录在册。
可她想不通一件事。
凭什么我在东边小院活得好好的?
她路过我院子的时候,故意往墙头上瞥了一眼。
正好看见我**着廊柱,翘着腿逗架子上那只翠绿的鹦鹉。
「小金,来一个。」
鹦鹉扑棱翅膀,脆生生叫了一嗓子:「太贵了!不买!」
我哈哈大笑,又丢了一粒瓜子壳给它。
「再来一个。」
「浪费!败家!」鹦鹉尖叫。
沈锦瑶盯着我嗑瓜子的样子,指甲掐进掌心。
「凭什么她能在那边吃吃喝喝,我在这里连口热水都喝不上。」
她不知道的是,东边小院是全府规矩最松的地方。
因为我爹觉得我这个「假女儿」反正也教不好了,浪费管教资源不划算。
还不如随她去,好歹省了管教的人力成本。
第五章 一粒鸟粮罚抄书
沈锦瑶怒气冲冲踹开我院门。
一把夺过我手里的瓜子碟子。
"长姐便是这般为侯府立规矩的?"
"侯府世代以俭朴传家,你这般铺张浪费,成何体统!"
她垂眼扫过碟中瓜子,动作顿了顿。碟里整整齐齐码着七颗,正是我一日的零嘴份例。
可这并不妨碍她动怒。她转身扑向鹦鹉架,伸手就要把食盆里的鸟粮全倒给那只狸花猫。
"一只鸟儿吃得都比我好,侯府养个畜生都比待我大方!"
碟中不过三粒小米。猫凑过来嗅了嗅,嫌少,甩甩尾巴走了。
沈锦瑶僵在原地。
我瞧着她那副进退两难的模样,一个字也没说。
转身进了书房,研好墨,铺好纸,提笔刷刷刷写了五十张字条。
每张上面都是同一句话:"沈锦瑶浪费粮食,私挪鸟粮配额喂猫,罪无可恕。"
抱着这一沓字条冲回正厅,当着爹娘的面,五十张纸劈头盖脸就糊在了我娘脸上。
白花花的纸片散了一地。我娘被糊了个正着,终于沉下脸,重重拍了桌子。
沈锦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满脸得意地望着我。
"母亲息怒,姐姐不过是一时气性。"
"都是锦瑶的不是,不该去管教姐姐的鸟儿。"
"可那只成日里叫什么'太贵了''不买',既扰人清梦,还、还糟蹋鸟粮。"
话音刚落,我爹手里的算盘珠子猛地停了。
我娘看都没看她一眼,从袖中抽出一本《侯府持家训》,足足两百页厚。
一张窄条递到她面前:"你浪费了三粒鸟粮。"
"抄书一百遍,少一遍,就扣一顿饭。"
沈锦瑶当场傻了。
"母亲,明明是姐姐拿纸糊您!"
"五十张纸值几个钱?"我娘冷冷瞥着她,指了指地上的字条。
意思再明白不过:纸可以翻过来再用,粮食浪费了就没了。
沈锦瑶被两个粗使婆子架回了西院。
接下来几日,西院夜夜点着那根半残的蜡烛。沈锦瑶抄书抄得手腕肿得老高,连提笔的力气都没了。
我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她院墙根下,嗑着今日份的七颗瓜子,逗鹦鹉玩。
"小金,她笨不笨?"
"败家!败家!"鹦鹉扯着嗓子叫。
沈锦瑶在屋里听得一清二楚,一巴掌拍碎了砚台。
砚台碎了,要赔。上好的松烟墨砚,作价三两七钱。
从她的月例里扣,连扣四个月。
沈锦瑶在西院关了半月,总算抄完了那本《持家训》。可她非但没抄出半分节俭的心思,心里那团火反倒越烧越旺。
春日宴过后,整个京城都在议论一件事:宁远侯府那个不受宠的假千金,竟然是当今圣上的座上宾。
消息传开的次日,侯府门前就排起了长队。送礼的、求见的、递帖子攀关系的,从巷头一直排到巷尾。我爹站在门口望着那堆礼盒,脸上的神情仿佛有人在他心口剜肉。
"悉数退回。"他说完,又补了一句,"留下包礼盒的绸布,能裁两件里衣。"
全退了。
府里的日子照旧,该喝粥喝粥,该数米粒数米粒。
唯一的变化是沈锦瑶。她安分守己了整整三天,没闹,没哭,请安时规规矩矩跪下磕头,连话都少了。
可到了第四天,她动了别的心思。
她开始在京城的贵妇圈子里散播风声。
"各位夫人有所不知,沈知意能攀上陛下,靠的可不是什么真才实学。"
"一个在侯府养大的姑娘,竟与宫外男子私下通信,这传出去成何体统?"
"信里一口一个'小衡',也不知是谁先这般称呼的。"
话说得滴水不漏,没明说我与皇帝有私情,可每一个字都在往那个方向引。
不出三日,京城里就有了另一版本的传言。
"听说宁远侯府那个假千金,跟陛下有私情。"
"难怪陛下会在宫宴上为她撑腰。"
"啧啧,真是不知廉耻。"
消息传到侯府时,我正在院子里教小金说新台词。
"小金,说'有钱真好'。"
"太贵了!不买!"小金梗着脖子叫。
大哥沈清衍走进院子,脸色不太好看。他在我面前站了片刻,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条递过来。
上面写着四个字:外头有人说闲话。
我接过纸条看了看。
"说什么?"
他又递来一张:说你跟陛下不清不楚。
我把纸条叠好,塞进袖中。
"哦。"
沈清衍看着我,欲言又止。最后从另一只袖中掏出第三张纸条:要不要我去处理?
"不用。"我把瓜子壳收拾干净,站起身拍了拍裙摆。
"她想用名声压我,那得看她自己的名声经不经得起查。"
沈清衍不再多言。他走出院子时,在门口顿了一下,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的意思是:有事找家里。
我冲他摆了摆手。
我搁下茶盏,缓缓起身。"诸位夫人,今日茶品甚佳,改日再叙。"说罢转身便走。身后,赵夫人低着头取下那支金钗,指尖止不住地发颤。
第十四章 老太太回府撑腰
赏花会一事传开后,赵夫人在贵妇圈里的声势折损大半。
可沈锦瑶并未罢手。她换了个思路——既然在外败坏我名声行不通,便转而从侯府内部动手。
三月二十,老太太从江南回京了。
老太太是我父亲的生母,沈家的定海神针。她比我父亲还要节俭。
据说年轻时出门做客,连别人家的茶叶末子都要用帕子包回来。
老太太回府首日,沈锦瑶便跪在她跟前哭了整整一个时辰。
"祖母,孙女在这府里受了好多委屈。"
"猫被饿瘦了,蜡烛不够用,冷水洗脸洗了一个月。"
"可姐姐在东院嗑瓜子逗鸟,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孙女不敢与她争执,只求祖母为孙女做主。"
老太太听完,慢悠悠喝了一口粥。
随后问了一句话。
"你那只猫,一天要耗多少粮食?"
沈锦瑶怔了一下。
"四、四十粒……"
老太太皱起眉头。
"四十粒?养一只畜生,一天竟要四十粒?"
"从前我们家的猫,一天二十粒,照样活蹦乱跳。"
"减半。明日起,就喂二十粒。"
沈锦瑶的哭声堵在了喉咙里。
"祖母,那猫已经瘦得皮包骨了……"
"瘦了好。省粮食。"
老太太放下粥碗,看向沈锦瑶。
"你说你在府里受委屈?"
"全家人吃一样的饭,穿一样的补丁衣裳,睡一样的硬板床。"
"你能受什么委屈?"
沈锦瑶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在全家人都过苦日子的前提下,"受委屈"三个字根本站不住脚。
老太太摆了摆手。
"行了,回去吧。"
"对了,你那身裙子料子看着还有七八成新,别急着换新的。"
沈锦瑶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可她在老太太这里碰了壁,并未死心。
因为她打探到一件事。
老太太回京,不只是探亲。
她还带回了一个消息:下个月初五,宫中要举办百官家眷的春耕宴,由各府的当家主母主持分桌安排。
谁能在春耕宴上崭露头角,谁就能在京城贵妇圈里站稳脚跟。
沈锦瑶攥着这个消息,开始谋划她的第二步。
她要在春耕宴上,当着全京城贵妇的面,让我彻底抬不起头。
第十五章 春耕宴上显真
四月初一,距离春耕宴还有四天。
沈锦瑶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她主动揽下了侯府参加春耕宴的筹备事宜。
理由冠冕堂皇。
"姐姐是陛下的谋士,日理万机,这种小事就交给锦瑶吧。"
管家权在她手中,我也乐得清闲。
小说《穿成抠门侯府千金,我靠败家翻盘》
穿成抠门侯府千金,**败家翻盘精选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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