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戒被扣下的那一刻,许雅琴笃定我们再无翻盘可能。
她非但没赶人,反而示意司仪继续寿宴,还命人在九凤主位旁添了张矮凳。
“廷山心善,外头的孩子真要认,我这个做妻子的也不会小气。”
她重新斟了杯茶,推到太奶奶跟前。
“可盛家的门,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
“跪下给我敬三杯茶,认了自己私生女的身份。”
“再自己抽十八个耳光,我就让你在这儿安安稳稳吃完寿宴。”
太奶奶气得脸颊通红。
“我给你敬茶?你当年进门,还没资格给我敬茶呢。”
许雅琴不耐地啧了一声。
“行了,到这地步还装?”
她直接把热茶塞进太奶奶手里。
刹那间,太奶奶手背被烫得通红。
我一把夺过茶杯,狠狠掼在桌上。
“你再碰她一下,今天这寿宴,谁都别想顺顺当当吃完。”
许雅琴吓得退了半步,随即脸色沉了下来。
“盛知夏,你为了个突然冒出来的私生女,连你爷爷的妻子都敢威胁。”
“好,那我就让廷山亲口告诉你,今晚这儿到底谁说了算。”
她点开家族群里的一条语音。
爷爷半小时前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
“今晚我赶不回寿宴,内场的事都听雅琴安排,别让她受了委屈。”
大厅瞬间静了,秦伯也皱起了眉头。
刚才祖戒已经被当成了“赃物”。
现在连爷爷本人,都亲口把寿宴的事交给了许雅琴。
她故意又把语音放了一遍。
“听清楚了?你念着的好儿子,亲口让我管你。”
太奶奶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盛廷山敢让我听她的?”
她抢过我的手机,挨个给九个爷爷打电话。
可闭门表决还没结束。
第一个没人接,再打二叔爷,还是没人接。
九个电话挨个拨过去,全是无人接听。
可在旁人看来,就成了那九个所谓的“儿子”,没一个愿意认她。
许雅琴等到最后一个电话自动挂断,终于笑得彻底放开。
“怎么,不接着叫儿子了?”
“不是说九个都是你生的吗?”
“你这个亲妈都要被赶出去了,他们怎么一个都不接?”
太奶奶被堵得眼圈发红,却先拉住我。
“知夏,算了,我们走,别让她连你一起骂。”
可许雅琴堵在了门口。
“撒完野就想走?没那么容易!”
说完,她直接叫来家族法务,把两份文件当场拍在桌上。
一份是祖戒失窃追责书。
另一份是冒用家族身份的报警回执。
“现在不是你们想走就能走的了。”
这一次她没再盯着太奶奶,而是把矛头对准了我。
“盛知夏,你帮她闯寿宴,护着她碰祖戒,还当众威胁我。”
“现在跟她划清关系,我就当你是一时糊涂。”
“你要是还护着她,我就按今晚的授权,暂停你在祖宅的所有权限。”
从逼太奶奶低头,到逼我和她划清关系。
许雅琴看得明白,太奶奶最舍不得拖累的人就是我。
我抬眼看着她,笑了。
“有本事你就停一个给我看看。”
许雅琴当场拨通安全中心。
不到一分钟,大厅侧面的身份闸机突然亮起红光。
我的祖宅主卡,当场失效。
手机也紧跟着弹出通知。
【盛知夏祖宅临时权限暂停,需九房负责人复核后恢复。】
四周瞬间炸开了锅。
“连知夏的权限都能停,看来许太太今晚真有最高授权。”
“这下还有什么好争的?”
许雅琴自己都愣了一秒。
很快,她笑得更笃定了。
她重新把那杯茶推到太奶奶面前,拍了拍太奶奶的脸。
“看清楚了?你再不低头,下一步被你拖下水的就是她。”
“现在跪下叫妈,我还能替她把权限恢复。”
太奶奶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不是害怕,只是没想到自己亲手定的规矩,有一天会被用来逼自己伤害最疼的晚辈。
我替她擦掉眼泪,抬头看向主桌后那口落灰多年的黑色铜钟。
忽然想起太奶奶以前跟我说过。
盛家的人可以认错脸,也可以认错信物。
可家主钟一响,九房没人敢装聋。
我握紧太奶奶的手,没有再往外走。
“她不是一直要讲盛家的规矩吗?那我们今天就按最高的规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