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女友嘲讽我天天蹭车,却不知我才是老板》司机女友嘲讽我天天蹭车,却不知我才是老板精选章节 免费试读
每天早上,司机都带着他女朋友来接我上班。
我没说什么,想着顺路也无所谓。
直到那天拉开车门,发现后座被裹了一层保鲜膜,靠背上粘着一张纸条:
搭车的自觉点,别弄脏我老公的车。
他女朋友从副驾转过头来,冲我翻白眼:
天天蹭车还有脸挑?
打不起车就别出门。
我没吱声,掏出手机拨了110。
这辆宾利,是我的。
她口中那位"老公",是我花钱雇的司机。
......
:第1章
我给陈亮定过规矩:上班时间不准带外人。
他答应得痛快,连着点了三下头。
可之后每天早上,我拉开车门,副驾上都坐着他女朋友姚甜甜。
我没计较。
她家跟公司同方向,多载一个人不算什么事。
直到那天早上。
我照常走到车旁边,拉开后座车门,人愣在了原地。
座椅上裹了一整层保鲜膜,绷得紧紧的。
靠背上粘了一张纸条,笔迹歪歪扭扭:"搭车的自觉点,别弄脏我老公的车。
"
我把纸条撕下来,敲了敲前座椅背。
"这什么意思?"
陈亮还没开口,姚甜甜从副驾转过身来,白了我一眼。
"你不认字?天天蹭我老公的车,不嫌寒碜?"
"打不起车就别出门,别赖着不走。"
我看着她。
"你说这车是谁的?"
"当然是我老公的。"她冷笑一声。"怎么,你蹭了这么久还没蹭明白?"
陈亮赶紧推开车门凑到我面前,压低嗓子:"顾总,她不知道我是给您开车的,您别跟她计较。"
"她性子急,我先把她送到公司,送完了立马回来接您。"
我还没答应,他小跑着回了驾驶座,一脚油门踩下去。
我的宾利,绝尘而去。
我站在路边,看着自己那辆车的尾灯拐了弯,消失了。
掏出手机,拨了110。
"你好,有人没经过我同意,把我的车开走了,麻烦出个警。"
我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一个上市集团的老总,会被人指着鼻子嫌弃脏。
更离谱的是,这辆车登记在我名下。
公司也是我的。
陈亮不过是我花钱请来的司机。
报警之后十来分钟,一辆警车停在我面前。
两个民警刚下车,陈亮就开着我的宾利急吼吼地赶回来了。
车急停在路边,他跳下来,脸色惨白。
"顾总,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叫警察了呢?"
我没搭话。
民警上下打量了他一圈,问:"你就是顾女士说的那个人?没有经过车主同意就把车开走了?"
陈亮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民警同志,误会!"
"我是顾总的司机,天天给她开车的。"
"刚刚就是顺路帮人送了个东西,耽误了十几分钟。"
"哪有什么把车开走,您看,我这不是第一时间就回来了吗?"
民警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
"顾女士,这事您还要追究吗?"
我正要开口,陈亮突然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顾总,看在我爸给您开了这么多年车的份上,您就放我一马。"
"我爸身体不好,我好不容易才谈了个对象,就是想让他安心。"
"我刚才那么做,真的只是为了稳住她,没别的意思。"
他提到了老陈。
我顿了一下。
第2章
老陈在我这里开了五年车。
五年,没有迟到过一次,没出过一回差错。
每年年底我给他封红包,他推来推去半天才肯收,收完了还要鞠一个躬。
他话不多,人踏实,方向盘握得稳,从来不问多余的问题。
两个月前,老陈体检查出了心脏的毛病,医生说必须长期静养,不能再干重活。
他在我办公室站了半天,两只手不停搓裤腿,犹犹豫豫的。
最后涨红了脸,说自己儿子陈亮刚辞了工作,要是公司方便的话,能不能给个机会。
老陈在我这干了五年,从没开过口求我什么事。
那是头一回。
我没犹豫,点了头。
陈亮上班头一个月还算正常。
该来的时候来,该洗车洗车,接送都准时。
虽然不像他爸那么稳当,但至少本分。
变化是从第二个月开始的。
一天早上他来接我,副驾上突然多了个涂红唇的年轻女人。
陈亮赶紧在我上车前小声说了一句:"顾总,这是我女朋友姚甜甜,她单位跟咱们公司顺路,我就捎她一程。"
我没说什么。
顺路带个人,不至于小题大做。
可后来我发现不对了。
所谓的"顺路"变成了每天固定安排。
每个早上,陈亮都是先接了姚甜甜,再来接我。
最开始姚甜甜只是坐在副驾上刷手机,往车窗外拍拍照。
后来她开始变本加厉。
每次我上车,她都当着我的面拿湿巾擦身边的扶手,擦完了往我这个方向扇两下手。
"真烦,怎么老有一股怪味。"
我以为车里确实有异味,还专门叮嘱陈亮拿去做了一次深度清洁。
然而姚甜甜并没有收敛。
有一回她甚至从包里掏出一块一次性桌布,铺在我要坐的位置上,铺完了拍拍手,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省得弄脏我老公的真皮座椅。"
面对我的质疑,陈亮总是私底下赔笑:"顾总,甜甜就是爱干净,不是针对您。"
我懒得跟一个小姑娘计较。
手里几个亿的项目还等着推进,实在没工夫。
直到今天,后座上那层保鲜膜和那张纸条。
我才彻底看明白了,在姚甜甜的认知里,我是一个天天蹭她男朋友豪车的人。
本来我想给陈亮一个教训。
可他提起老陈,提起他爸的病,一个劲地在我面前赔罪。
"顾总,绝对没有下次了。"
"我今天就跟甜甜说清楚,以后再也不带她坐这辆车了。"
"求您了,我爸知道了会急出好歹的。"
想到老陈去年帮我在高速上连开八小时夜车那天。
想到他每次帮我把后备箱里的东西搬上楼,汗湿了衬衫也不吭一声。
我叹了口气。
"算了,不追究了。"
民警走后,陈亮整个人松下来,朝我鞠了一个深躬。
"顾总,谢谢您,谢谢您。
"
我没再说什么,上了车,让他送我去公司。
那天之后的几天里,陈亮确实老实了不少。
副驾上再没出现过姚甜甜的影子。
车里也收拾得干干净净,保鲜膜和纸条的痕迹全没了。
开车依旧平稳,话不多。
唯独有一点让我不太舒服。
他开始迟到了。
第3章
一开始只是晚个五六分钟。
"顾总,路上堵了一段,对不住。"
后来变成十分钟。
"不好意思,闹钟没响。"
再后来有一回迟了将近二十分钟。
"家里水管爆了,实在脱不开身。"
理由每天不重样,但没一个让我觉得真实。
我懒得追问,但心里已经记下了。
那天晚上,林可约我吃饭。
林可是我从大学就认识的朋友,后来也进了恒雅做市场总监,比谁都了解我。
吃到一半,她突然把手机递到我面前。
"晚姐,你看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个短视频平台的账号,头像是一张浓妆的**照,用户名叫"甜甜太太"。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姚甜甜。
她的主页上全是精心拍摄的视频。
有的是坐在一辆宾利后座上,翘着腿,对着镜头挥手:"老公的车,舒服。
"
有的是站在一栋别墅门口,抱着一束鲜花摆造型:"老公又给我惊喜了!
"
有的是在一张办公桌后面拍的,桌上放着恒雅的产品礼盒:"老公公司的新品,我先试试。
"
我往下翻评论。
有人问:"你老公干嘛的呀?"
姚甜甜回复了一个得意的表情,然后跟了一句:"恒雅集团的老总,低调低调。"
恒雅集团的老总。
我放下手机,盯着桌面看了五秒。
林可凑过来,压低声音:"我今天刷到的,那个宾利的内饰颜色跟你那辆一模一样,别墅好像也是你在云溪山庄那套。"
我没说话。
林可又说:"评论区好几个人在问恒雅集团老总是不是她老公,她也不否认,还有人说有钱人果然大方,她之前发了一条视频,说她老公送她去做了一套全身护理,刷的公司卡。"
公司卡。
我心里一沉。
当天晚上回去,我查了一下公司配给陈亮的加油卡记录。
过去一个月,他刷了将近两万块油费。
按他每天接我上下班的路程算,最多用到五千。
多出来的那一万五,全花在了下班后和周末。
路线覆盖了商场、度假区、高速公路,最远一次跑到了隔壁城市的海边。
他拿着我的车,带着他女朋友兜风。
一边兜风,一边以我的名义在网上炫富。
陈亮比我想的要大胆得多。
我关掉电脑。
拿起手机,给陈亮发了一条消息:"明天别迟到。"
他秒回:"好的顾总,绝对准时!"
第4章
那个周末,我临时想去云溪山庄住两天。
那是我在郊区买的一套别墅,装修花了近两百万,专门用来周末散心。
我打电话给陈亮。
"你在哪?开车来接我,我要去趟云溪山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他支支吾吾地开口:"顾总,不巧了,我今天早上检查的时候发现车胎有个钉子,正在修理厂换呢。"
"师傅说得明天才能弄好。"
"您要是着急的话,我帮您叫个车?"
我皱了皱眉。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吧。
"
挂了电话,我叫了辆车去郊区。
四十分钟后,车子驶入云溪山庄的大门。
沿着小路往里走,远远就看到了我别墅的院子。
我的视线落在院门口。
一辆宾利停在那里,完好无损。
我盯着那辆车看了好几秒。
车牌、颜色、轮毂样式,和我那辆一模一样。
不是"一样",就是同一辆。
所谓的轮胎扎钉子、修理厂换胎,全是假的。
我让出租车停下,付了钱,朝别墅走过去。
院门半开半掩,从里面隐约传出嘈杂的说笑声。
我推开门。
客厅的门也是敞着的。
我走到门口,看清了里面的场景。
整个人的血往脑门上涌。
第5章
客厅像被砸过一遍。
茶几上满是空掉的酒瓶和外卖盒,地板上踩满了鞋印,好几块地方还有烟灰抖落的痕迹。
我那套定制的真皮沙发上,东一个西一个蹭着五颜六色的污渍。
手工编织的地毯被拉歪了,角上一大片被什么液体泡过,颜色发暗。
最贵的那幅挂画歪了,画框一角磕了个缺口。
这间别墅每一件家具我都亲手选的,每一处细节都花了心思照料。
现在全毁了。
正对着门的大沙发上,姚甜甜半躺着,手里端了一杯红酒,身边围了六七个人。
"甜甜姐,你这命也太好了,住这么大的别墅!
"
"可不是嘛,你老公对你也太舍得了,这装修少说得大几百万吧?"
"以后当了阔太太,可别忘了姐妹们。"
姚甜甜被夸得直晃红酒杯。
"低调低调,亮哥说了,不让我太高调。"
"不过这房子确实不错,上个周末我带你们来住一晚你们就知道了,主卧那个浴缸大得能游泳。"
正聊着,其中一个人抬头,目光一下子撞上了站在门口的我。
她拍了拍姚甜甜的胳膊。
"甜甜,门口有个人。"
姚甜甜抬眼看过来。
笑容立刻没了。
她"啪"的一声放下酒杯,踩着一双亮片高跟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我面前。
"你怎么到这儿来的?"
我看着她。
"你先告诉我,你怎么进来的。"
她冷笑了一声。
"这是我老公的房子,我当然有钥匙。倒是你,一个蹭车的,跑到别人家里来干嘛?
她扭头冲身后那几人扬了扬手,俏脸上满是张扬:“来来来,我给你们引荐引荐,这就是我之前跟你们唠过的那个天天蹭车的女人。”我没急着跟姚甜甜掰扯,侧身从她旁边绕开,径直往别墅里走。她在身后尖着嗓子叫嚷:“你干什么?这是我老公的房子,你乱闯什么!”我压根没理她,径直推开主卧的门。衣柜大敞着,里面挂了十几件女装,连吊牌都没拆。梳妆台上挤得满满当当,口红、粉底液、香水瓶排了整整两排。床头柜上摆着一双毛绒拖鞋,还有一本摊到中间的杂志。这哪是偶尔来住一晚的样子,她早把这儿当成自己的窝了。我又推开卫生间的门,洗手台上摆着两套牙具,浴缸边摆了一排精油和浴盐,全是我库房里放的恒雅新品。退出卫生间,我走到书房,书桌上堆着一摞收据和小票。最上面一张是三天前的加油发票,金额一千二。底下还有好几张,高速过路费、酒店停车费、精品店购物小票都有,刷的全是那张公司加油卡。当初配给陈亮这张卡,是让他给公务车加油用的,每月上限五千,他倒好,拿来当自己的日常消费卡了。我拿起那摞小票,一张一张翻完,总额快三万了。我把小票收好揣进兜里,转身走回客厅。姚甜甜正叉着腰等我,她身后的人也都站了起来,脸色不善。“看够了?”姚甜甜盯着我,鼻子里哼出一声,“我告诉你,这屋里每一样东西都是我老公买的,你别想打什么歪主意。”我静静看了她三秒:“姚甜甜,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站的是谁的地盘?”她歪了歪头:“我老公的。”“你再好好想想。”“我老公陈亮的,恒雅集团总裁陈亮的。怎么,你有意见?”我点了点头:“好。”我刚掏出手机,姚甜甜猛地冲上来,“啪”的一巴掌扇在我脸上。这一下来得太突然,我根本没防备,整个人偏了半步,耳朵里嗡嗡直响。“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姚甜甜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剜着我,“天天蹭我老公的车还不够,现在还跑到我老公的别墅来蹭房子?”她身后的人立刻炸开了锅。“甜甜,就是这女的?之前天天蹭你老公车那个?”“天哪,脸皮也太厚了吧,蹭车蹭到人家别墅里来了。”姚甜甜冲她们用力点了点头,然后一把揪住我的领口:“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你就是看我老公有钱,想方设法靠近他!”“你天天蹭车,就是为了跟他待在一辆车里,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上次被我贴了纸条赶走,你气急败坏地报警,说我老公抢你的车。”“搞得亮哥为了不惹事,每天先把我送到公司,再单独去接你。”“你以为我不知道?我什么都知道!”我终于明白了。难怪这段时间陈亮每天迟到,他每天先开车送姚甜甜上班,送完了再折返回来接我。也难怪他不敢让姚甜甜坐在车上了,不是认错悔改,是怕穿帮。而在姚甜甜的认知里,陈亮是开宾利住别墅的恒雅集团老总,我是陈亮手底下一个赖上老板不肯走的女职员。这就是她从第一天见我就满脸嫌弃的原因。“你们知道这女人有多下作吗?”姚甜甜转过身去,声音又尖又亮,“亮哥跟我说了,她就是个普通文员,非要赖在老板车上不走。之前被我贴纸条请出去了,她居然报警诬告我老公,差点损害公司形象。”“亮哥心软,怕得罪她,才一直忍着。”“看看,现在都追到家里来了!”她的朋友们齐齐朝我投来鄙夷的目光。“真是活久见,蹭到人家别墅来了。”“蹭车蹭房子,下一步是不是要蹭人了?”我捂着被打的那半边脸,盯着姚甜甜:“你说完了吗?”她冷笑一声:“怎么?说到痛处了?”
她话音刚落,身旁的西装保镖立刻上前半步,将我护在身后。保镖转头看向姚甜甜,冷声问:“就是这个人打的您?”
姚甜甜下意识往后缩了缩,随即又硬撑着挺直腰杆,色厉内荏地喊:“你们是什么人?我老公是恒雅集团的陈亮!你们别乱来,不然我叫他过来收拾你们!”
林可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只剩满眼荒诞。她转身对西装保镖吩咐:“报警,故意损毁财物、故意伤害,两项罪名一起立案。”
姚甜甜尖叫起来:“你凭什么报警?你算什么东西!”
林可没理她,只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名片,随手弹到她脚边:“恒雅集团市场总监,林可。”
“你面前这位被你打的人,是恒雅集团的创始人兼董事长,顾晚。”
“你脚下踩的这栋别墅,产权登记在她名下。”
“你们嘴里那位‘陈亮老总’——”林可顿了顿,语气里满是嘲讽,“是她花四千五一个月雇的专职司机。”
姚甜甜的脸色瞬间褪得惨白,嘴唇哆嗦着:“你……你说什么?”
林可没再重复,弯腰将地上的翡翠碎片一一捡起,轻轻放在茶几上,抬眼扫过满屋的人,语气冰冷:“恒雅的法务团队正在过来的路上,今天在场的所有人,涉及故意毁财和人身伤害,一个都跑不掉。”
姚甜甜身后的朋友瞬间慌了神,纷纷指责:“甜甜,你不是说你老公是公司老板吗?你骗我们?”
“是你说那个女的是蹭车的,我们才动手的!”
姚甜甜脸涨得通红,声音尖得发颤:“不可能!亮哥说他就是恒雅的老板!这个女人就是他手下的小职员!”
“那你现在给他打电话问清楚。”林可递过一部备用手机,“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打。”
姚甜甜抢过手机,手抖得连号码都按不准,电话响了三声才被接通。
“亮哥!亮哥你在哪?这边来了一群恒雅的人,说那个蹭车的女的才是老板,你快过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亮哥?你说话啊!”
陈亮的声音才传出来,又轻又虚,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甜甜……”
“你快跟他们说,你是恒雅的老总,对不对?”
“……我不是。”
满屋瞬间鸦雀无声。
“我就是个司机。那辆车是顾总的,这栋别墅也是顾总的。”
姚甜甜举着手机的手一点点垂了下去,声音发颤:“你骗我?”
“甜甜,我……”
“你骗了我?”
手机从她手里滑落在地,屋里没人说话。我站在原地,胳膊上还留着被踹的淤青,脸颊火辣辣地疼,左手腕空落落的——那只母亲留下的手镯,碎片就摊在茶几上。
“现在你清楚了。”我看着姚甜甜,“车是我的,别墅是我的,恒雅也是我的。你骂了我两个月蹭车的,扇了我两巴掌,摔碎了我妈留给我的手镯。你觉得接下来该怎么算?”
姚甜甜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哭着哀求:“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你是老板……求求你,都是亮哥骗我的,跟我没关系……”
我转过身,不再看她:“林可,后续的事交给法务处理。”
走出别墅大门时,身后传来姚甜甜撕心裂肺的哭声,可我丝毫没有觉得解气——母亲留下的手镯碎了,碎了就是碎了,再也补不回来了。
第二天,陈亮被正式辞退。
人事把解聘通知放到他面前时,他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嘴唇哆嗦了半天:“顾总,我能不能见您一面?”
“顾总在开会。”
“那我等她。”
“不用等了,把你的工牌、油卡和车钥匙现在交回来就行。”
他把东西一样样摆在桌上,最后是那张加油卡。人事查了他的消费记录:“超额消费一共三万七千四百块,从你最后一个月工资里扣除,不够的部分公司会另行追缴。”
陈亮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走出恒雅大楼时,正好撞见姚甜甜。姚甜甜穿了条连衣裙,化着精致的妆,站在大楼门口——她不是来找陈亮的,是来找我的。
前台拦住了她:“请问您找哪位?”
“我找顾晚。”
“请问有预约吗?”
“没有,但我有急事!”
“顾总今天的行程已经排满了,您可以留下联系方式,我帮您转达。”
“我不要转达,我要当面见她!”姚甜甜的嗓门越来越大,大堂里的人纷纷看了过来。
陈亮在旁边拉她:“甜甜,别闹了,走吧。”
“你别碰我!”姚甜甜甩开他的手,“你骗了我这么久,有什么资格拉我?”
陈亮被她甩得踉跄了一下,大堂的保安走了过来:“这位女士,请您保持安静,不然我们只能请您离开。”
姚甜甜尖声喊起来:“我就不走!她凭什么打我一巴掌?我要个说法!”
保安左右夹着她,把她架了出去。姚甜甜在大楼门口狂喊,声音透过旋转门的玻璃传进来,已经模糊不清。
我站在三十二楼的办公室里,透过落地窗往下看了一眼,只看到一个小小的人影在门口跳脚。
林可走进来,递给我一杯水:“法务刚跟她谈过,她不肯签谅解书。”
“不签就走法律程序。”
“还有件事。”林可犹豫了一下,“你看看她的短视频账号。”
我接过她的手机,打开“甜甜太太”的主页,最新一条视频是一小时前发的。姚甜甜对着镜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配文写着:“恒雅集团女老总雇人殴打普通女孩,只因嫉妒我比她年轻漂亮。”
视频里的话全是颠倒黑白:“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去男朋友家里玩,那个女的就带着一帮人冲进来打我。”“她还诬陷我砸她东西,明明是她自己摔的。”“为什么有钱人就能随便欺负普通人?”
评论区已经涌进上千条留言:
“心疼妹妹,有钱就了不起吗?”
“恒雅竟然有这种老总?这品牌还能用?”
“转发让更多人看到,不能让资本家欺负人!”
我放下手机:“林可。”
“嗯?”
“把云溪山庄的全部监控调出来。”
监控很快就调出来了。云溪山庄的安保系统是我当初特意加装的,每个角落都有高清摄像头,录像保存三个月。画面拍得清清楚楚:姚甜甜扇我那一巴掌,拍下来了;她的朋友围着我踢踹,拍下来了;她抢过我手镯、举起来摔在地上的动作,一帧不差全拍了下来。甚至连她说的每一句话,收音都清清楚楚。
“蹭车的贱人。”
“给我打。”
“打得好的每人五十万。”
全在监控里。
林可把监控片段整理好,存了三个备份:“要不要现在就发出去?”
我摇了摇头:“先别急,让她先蹦跶几天。”
这天,姚甜甜的哭诉视频转发量破了十万,评论区骂恒雅、骂我的话铺天盖地。公司公关部的电话被打爆了,有合作方来问情况的,有媒体来求采访的,还有供应商来试探口风的。林可忙得脚不沾地,一个个安抚:“放心,顾总说了,三天之内给各位一个交代。”
第二天,姚甜甜又发了一条视频。这次她化了妆,穿了件白色连衣裙,坐在背景干净的地方,像是精心布置过的。
她对着镜头说:“我知道有人骂我蹭车,说我脸皮厚,可你们不知道真相。是陈亮告诉我那是他的车、他的公司、他的房子,我不知道他在骗我。那天在别墅里,顾晚带了十几个人闯进来,不由分说就打我。我一个弱女子,面对一群保镖一样的壮汉,我能怎么办?”
这次评论区的风向更偏了:
“独立女性也不能仗势欺人啊。”
“求恒雅给个说法,顾晚是不是雇了打手?”
“建议相关部门介入调查。”
第三天上午九点,恒雅官方账号发了一条视频,没有任何文案,只有三个字:“监控实录。”
视频时长四分十二秒,完整记录了事发当天,从姚甜甜扇我耳光、到她指挥朋友围殴我、再到她亲手摔碎手镯的全过程。没有剪辑,没有配音,只有时间戳和监控画面。
半小时内,转发破二十万;一小时内,冲上热搜第一;两小时内,姚甜甜之前两条哭诉视频的评论区全变了:
“好家伙,这叫弱女子?”
“打人的时候多嚣张,哭的时候就有多可怜。”
“恒雅老总才是被打的那个好吧?这女的纯纯碰瓷。”
“上一条视频说别人带十几个保镖打她,监控里明明是她叫人围殴人家,颠倒黑白的水平一流。”
姚甜甜的账号,粉丝一夜之间从十一万掉到了不到八千。她删了那两条视频,可截图已经传遍了所有平台。
舆论翻转之后,我以为这件事可以到此为止了,可我低估了姚甜甜。
监控视频火了的第二天,她没有销声匿迹,反而更活跃了。她换了个新账号,名字叫“被欺负的普通人”,发了一篇长文。大意是:监控是真的,动手她承认,但她是被男友欺骗才会情绪失控,顾晚作为大老板,应该追究陈亮的责任,而不是为难一个被骗的女孩。
她把自己包装成了“受害者中的受害者”,评论区居然又分裂了。有一部分人开始同情她:“说到底她也是被陈亮骗的,大老板跟一个普通女孩较什么劲。”
我看到这些评论的时候,正坐在办公室吃盒饭。林可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晚姐,有个情况你得知道。”
“说。”
“姚甜甜新账号发的那篇长文,有人在底下帮忙带节奏。”
“什么意思?”
“那些评论不像自然流量,有人在花钱买水军炒作。”
“谁?”
林可把一张截图放在我面前,截图是一段微信聊天记录,发送者的头像打了马赛克,可对话内容很清楚:“帮我把恒雅那条热搜压下去,费用我出。另外姚甜甜那个新号发的文章,安排一批人去评论区带带节奏。”
对方回复:“好的周总。”
周总。这个姓我不陌生。
恒雅在护肤品赛道最大的竞争对手叫薇澜,薇澜的老板,姓周,叫周薇。
林可看着我:“会不会是巧合?”
我放下筷子:“你觉得呢?”
林可没说话。
我说:“先不动声色,让公关部继续按原计划走,监控的事实已经够清楚了。至于姚甜甜背后有没有人,我得先弄明白。”
“还有一件事。”
“什么?”
“公司今天下午的季度复盘会上,方志诚提了个方案,说要趁着这次舆论事件做一波品牌重塑。”
方志诚是恒雅的副总裁,来了三年,能力不错,但野心也不小。
“他具体怎么说的?”
“他建议我们主动下架争议产品线,更换品牌代言人,做一次全面的品牌升级。”
“下架产品线?哪条?”
“新出的那条主打平价的系列。”
我皱了皱眉。那条平价系列是我今年主推的,上市两个月,销量增长了百分之四十。在这个节骨眼上下架,等于白白把市场份额让出去。让给谁?薇澜上个月刚好推了一条价位几乎完全重合的平价线。
“这个方案,他跟谁商量过?”
“不清楚。”
“好,我知道了。”
我拿起手机,翻到陈亮的通讯录,犹豫了两秒,改成了另一个号码:“喂,于姐,帮我查一下方志诚最近半年的外部联络记录,重点看跟薇澜有没有交集。”
“好的顾总。”
于姐的效率很快,第二天中午,一份报告就放在了我桌上。
方志诚近三个月和薇澜方面有过七次非工作性质的餐叙,其中三次是与周薇本人同桌,另外四次则是和薇澜市场部总监碰面。所有会面都选在恒雅写字楼三公里外的一家私房菜馆,刻意避开了公司周边的范围。我将报告合起,对于姐吩咐:“这些资料暂时不要给任何人看。”于姐应声领命。
当天下午,林可又带来了另一个消息:“晚姐,我联系到一位在翡翠行当做了几十年的老师傅,他说你那只断成三截的手镯虽然碎裂严重,但材质底子上乘,可以尝试用金缮工艺修复。”
“真能修?”我追问。
“师傅说需要看实物判断,如果断口比较整齐,修复后完全不影响佩戴,只是会留下金色的修补痕迹。”林可解释道。我没有立刻回应,林可见状又问:“要是你方便的话,我可以把碎片送过去给师傅看看?”我点头应下:“好。”
林可离开后,我独自在办公室坐了许久。妈妈留下的手镯或许能被修复,可那道裂痕会永远留在上面,就像她离世后我心里的那道伤口,无论怎么填补,都无法恢复如初。
这时手机震了一下,是姚甜甜发来的短信,不知道她从哪里弄到了我的号码:“顾晚,你以为发个监控视频就赢了?你等着,好戏还在后头。”我没有回复,直接将手机翻面扣在了桌面上。
当天收尾时,我接到了老陈的电话,他的声音沙哑虚弱,中间好几次停顿喘气:“顾总,小亮的事……我都听说了,是我管教不严,对不住您。”我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陈叔,你安心养身体,这些事不用你操心。”电话那头的老陈哽咽了一声:“顾总……对不住。”
挂断电话后,我的手还停留在话筒上。老陈是个好人,可他的儿子却不是。有些真诚的好意一旦被辜负,就再也回不到最初的模样了。
恒雅集团的春季新品发布会定在三月二十七日,这场活动筹备了两个多月,是今年重中之重的品牌活动。台下坐了三百多位嘉宾、六十多家媒体以及十几位合作方代表,我站在后台,正准备上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