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离世后，堂姐顾雯主动提出替大家保管分家时分到的房产证。我当场回绝，表哥顾博远却骂我斤斤计较，一把夺过我手里的证甩到顾雯面前。可到了过户那天，顾雯哭着给我打了电话。"小楹，对不起，你的那份房产证弄丢了，没法过户了。"我还没来得及开口，顾博远就抢先发难，斜着眼冷笑。"就数你命最薄、分得最少，丢了就丢了，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一众亲戚也纷纷劝我大度，让我别再闹了。直到顾雯当众打开存放所有房产证的保险箱，所有亲戚瞬间脸色煞白。我也头一回看清，什么才叫真正的做贼心虚。01"小楹，你别闹了，多大点事儿，非要闹得大家都下不来台。"二伯母拽了拽我的袖口，压着嗓子劝道。我纹丝不动。此刻就在民政局不动产登记中心的大厅里，堂姐顾雯站在办事窗口旁，手里攥着那个随身包，眼眶还泛着红。刚打完那通电话的她，站在原地满脸戒备，生怕我冲上去跟她撕扯。表哥顾博远斜靠在旁边的铁椅上，"说你命薄你还不服气。"他开口道，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几个亲戚听清，"爷爷给你的那套，本来就是位置最偏、面积最小的，丢了反倒省事，省得你过户了还要贴钱修缮。"我抬眼看向他。"顾博远，你说完了吗？"他愣了一下。大伯顾明山清了清嗓子，走过来拦在我和顾博远中间。"小楹，今天是来办正事的，家里的私事回去再说。雯雯也不是故意的，她一个人保管这么多份材料，出点差错也正常。"我没接话。我在琢磨另一件事。顾雯今早给我打电话，第一句是"对不起"，第二句是"你的那份丢了"，第三句是"没法过户了"。她连一句"我再找找"都没提。"小楹，你到底什么意思？"二伯母拔高了声调，"你站在这儿一声不吭，是要告我们，还是要哭？你倒是说句话。"我转头看向她。"二伯母，我想进去看看那个保险箱。"大厅里瞬间安静了一秒。顾雯攥着包的手猛地收紧。"看什么保险箱。"顾博远冷笑一声，"你的证丢了，还能变出来不成？这会儿不想着怎么补办，反倒要查我妹妹的东西，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我没说要查谁。"我打断他，"我只是想看看，顾雯昨晚把证放进保险箱之前，有没有仔细清点过。"顾雯的眼神躲闪了一下。大伯叹了口气，拍了拍顾雯的肩膀。"雯雯，你把包打开让小楹看看，省得她心里有疙瘩。"顾雯抬起头瞥了我一眼，把包抱得更紧了。"大伯，我昨晚已经一张一张数过了，就是少了小楹那份，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真的很抱歉。"二伯母立刻转身瞪向我。"你看看，雯雯都难过得这样了，你还要逼她，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没再说话。因为说了也没用。在这个家里，只要顾雯一掉眼泪，所有人的立场早就站好了。我只是掏出手机，悄悄按下了录音键。"行，那我们先去问问工作人员，我这种情况该怎么补办。"说完我转身朝窗口走去。身后传来顾博远的声音。"早这么说不就完了，装什么清高。"我没回头。我只是想弄清楚一件事，顾雯昨晚到底往那个保险箱里放了什么。02工作人员给我的答复很简单，补办需要时间，材料得重新跑一遍。我问清流程转身出来，外面的亲戚们正聚在一起低声议论，话头全对着我。"小楹这孩子从小就这样，爷爷在的时候就爱计较，雯雯哪点亏待她了。""唉，也怪雯雯太老实，换我才不帮她保管，她那份最小，现在说丢了还要闹，有什么好闹的。""博远说得对，那套房子地段不好，楼层也差，丢了就丢了，还折腾什么。"我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顾雯站在人群外，离我大概四五步远。她没参与议论，只是低着头，手指反复摩挲着包的拉链。我走过去，停在她面前。"顾雯，我问你件事，你如实说。"她抬起头。"你昨晚几点把证放进保险箱的？""八点多。""你有没有逐张清点？"她顿了顿，"数过了，四份都在。"我点点头，"那昨晚之后到今天早上出门，那个包有没有离开过你的视线？"顾雯的眼神晃了一下。"没有，我放在床头柜上的。""那就奇怪了。四份都在，没人动过，今天却少了我那份，顾雯，你觉得这合理吗？"她咬了咬嘴唇。"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小楹，你要我怎么样都行，要我道歉我道歉，要我赔钱我没有，要我补办我陪你去，你说，你要我怎么样？"她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周围的人又往这边看。顾博远大步走过来，站在顾雯身后。"顾楹，够了啊！你一个大人，有没有点眼力见？你看看你把**妹逼成什么样了。""她是堂妹，不是妹妹。"我纠正道。顾博远愣了一秒，随即笑了。"行，堂妹。然后呢？你的证丢了，跟我妹妹有什么关系？是她让你把证交给她的吗？"我没说话。"不是她让我交的，是你抢过去塞给她的，顾博远，你忘了吗？"他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我是帮你，你不识好歹，现在反倒咬我一口。行，随便你，爱去哪投诉去哪投诉。爷爷留下来的东西就那些，你那份丢了是你的事，别扯上别人。"大伯走过来接过话头。"行了行了，今天先把其他几套的过户手续办完，小楹的事回头再议。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非要在外面闹？"说完他带着其他人往里走，好像这件事已经翻篇了。顾雯跟着走了。她侧过脸往我这边瞟了一眼，很快又移开目光。我站在原地，把那个眼神仔细琢磨了一遍。她在防着我，怕我发现什么。我低头看了眼手机，录音还在录制。"顾楹，你进不进来？"大伯在里面喊了一声。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揣进口袋，跟了进去。03过户窗口排着队，顾雯把包放在膝盖上，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滑手机。我坐在她斜后方，翻出昨天拍的一段视频又看了一遍。昨天在爷爷家分房产证，四套房子对应四张证：大伯一套，二伯一套，顾博远以他父亲名义代领一套，我一套。顾雯提出保管时，我当场拒绝，说这种事各自保管才稳妥。结果顾博远站起来，拿走我放在桌上的那份证，塞进了顾雯手里。我当时拍下了那个场景，因为我就知道会出事。视频里顾博远的动作清清楚楚，连顾雯接过证时的神情都拍了下来。她当时的表情不是受宠若惊，也不是感激。倒像是，那张证落到她手里，本就是她计划好的结局。我把手机屏幕调暗，放回口袋。叫号机叫到了顾雯那一批，她站起来往窗口走，我跟在后面几步远。窗口的工作人员核对材料，一张一张翻着。"这位女士，这边是三套的材料，另外一套呢？"顾雯答道，"有一份丢了，我们今天先办三套的。""好，那丢失那份的当事人也在场吗？""在。"顾雯回头看了我一眼。工作人员点点头，"那边的情况可以另外来问，今天先把三套的处理一下。"我站在旁边，看着那三份材料被逐一核对、盖章、受理。顾雯的那份，顾博远父亲名下的那份，大伯的那份。唯独没有我的。二伯母从后面走过来，凑到我耳边压着声音说。"小楹，今天的事就这样吧。你那份证的事，博远说了，他帮你出补办的钱，算是补偿你。你别跟雯雯计较了，她一个女孩子也不容易。"我没立刻答话。"二伯母，顾雯多大了？""啊？三十一了，怎么了？""三十一岁，保管四张纸一个晚上，丢了一张，然后哭着道歉，再让别人出钱补偿。"我顿了顿，"她真会算。"二伯母的脸色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我转过身，"二伯母，那个保险箱，能不能让我看一眼？""看什么看，证都不在里面了。""我知道证不在里面。"我说，"我想看看里面还有什么。"二伯母张了张嘴，一时没接上话。顾博远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站在二伯母身边，双手插兜斜睨着我。"顾楹，你今天是来过户的，还是来查户口的？"我没理他，直接看向顾雯。"顾雯，那个保险箱现在在哪？"顾雯抬起头看着我，沉默了大概三秒。"在我车里。""能让我看一眼吗？"顾雯又沉默了一会儿，二伯母已经开口要替她拒绝，顾雯忽然站了起来。"看吧。"她说，"没什么好藏的，你要看，我让你看。"我跟在她后面往停车场走，顾博远快步跟上来，走在我们俩中间，眼神在我和顾雯之间来回扫。停车场有一盏灯在闪，忽明忽暗。顾雯的车停在角落，她按了遥控，后备箱弹开。那个保险箱就放在里面，枣红色，和她拎进民政局的包是同一个颜色。她输入密码，箱盖弹开。我往里面看了一眼。"顾雯。""里面有四个档案袋。"顾博远愣了一下，凑过来往里看，脸色瞬间变了。"这……"我伸手拿起最上面那个档案袋，封口处写着一个手写的名字：顾楹。我把它抽出来，里面是一张房产证——我的那份，完好无损，连折痕都没有。"顾雯。"我把档案袋放在她手边的车沿上，看着她。"你说丢了。"顾雯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它在保险箱里。"我说，"一直都在。"顾博远看了看顾雯，又看了看我，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没挤出来。周围几个亲戚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刚才还站着议论我的那几位，此刻一个个表情如出一辙，僵在原地。顾雯这次没哭。她只是站在那儿，盯着那个档案袋，眼神空洞。"你们谁能告诉我，"我环顾一圈，声音不高，"我那份证，是怎么从保险箱里丢掉的？"没人回答我。停车场的那盏灯还在闪，忽明忽暗地照在每个人脸上。04顾雯第一个开口。"我不知道它怎么还在里面，我早上明明找过了，没有楹楹那份。"我把档案袋拿起来，在她面前晃了一下。"顾雯，档案袋上写着我的名字，你找的时候没看到？"她抿紧嘴，不说话了。二伯母走过来接过档案袋翻了翻，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像是在努力找一个说得过去的解释。"或许是雯雯太紧张了，一时没看到，这也不是故意的。""二伯母。"顾博远打断了她，"先把话说清楚。"他这句话说出来，我反倒有点意外。顾博远走到顾雯面前，压低了声音。"雯雯，那个证是不是早上你看到了，但以为丢了，就没往里翻？"顾雯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让我忽然明白了一件事。他们俩之间，藏着我不知道的秘密。"顾博远，你帮她解释没用。"我说，"我录音了。从她今早给我打电话那一刻起，我就开了录音，她在电话里说的、在民政局大厅说的，全在里面。"顾博远的脸色一僵。"你录什么音。""以备不时之需。"我掏出手机，暂停了录音，"顾雯说，她昨晚清点过，四份都在；今天出门前，那个包没离开过她的视线。但证就是少了一份。

我将四个档案袋一一取出，在车沿上码放整齐。"如今四份都在，一份不缺，她究竟是谎称遗失，还是今早没看仔细，我觉得，这事该好好问个清楚。"大伯终于开口，语气比之前沉了不少。"雯雯，你跟大伯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顾雯低着头，沉默片刻，忽然抬起眼，目光直直看向我。"小楹，你真的非要把事情闹得这么大吗？"我愣了一秒。随即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她是在说，你本来可以忍，本来可以吃下这个亏，为什么非要把我逼到这份上。她说这话时，半句道歉、半句解释都没有，只有对我不识好歹的埋怨。"顾雯，是我非要闹大吗？"我重复着她的话，语气依旧平静。"我那份房产证在保险箱里好好的，你却告诉我丢了，让我去补办；我问你缘由，你哭；我请你让我看保险箱，你说没什么好瞒的，让我看，结果四份都在，一份没少，这叫我闹大了？"周遭彻底安静下来。连停车场外的车流声，仿佛都远了。顾雯咬了咬牙，把头扭到一边，不看我。"我今早确实没看仔细，我道歉，就这样，行了吧。"顾博远也跟着开口，语气比之前软了些，可那态度依旧是高高在上的让步。"好了，这事就是场误会，雯雯都跟你道歉了，今天先把四套都办了，家里的事回去再说，你也别跟她计较，都是亲戚。"我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因为我注意到一件事——顾雯那个档案袋的封口胶上，有一道极细的撕开又重新粘好的痕迹。很新，很明显，是最近才弄的。我拿起那个档案袋，把封口那道痕迹对着阳光看了一眼，没出声，又把袋子放回了保险箱。"好，进去办手续吧。"我转身往民政局走，顾博远在身后叫了我一声。"顾楹，你那个录音。""回去留着存档的。"我没回头，"放心，亲戚之间的事，我不会到处乱发。"我听见他在身后轻轻松了口气。那口气，松得太早了。四套房子的过户手续都受理完毕，签字、按手印、领回执。整个过程顾雯全程低着头，只有轮到她的环节才抬起来，对着工作人员点头。顾博远倒是表现得云淡风轻，该说话时说话，该签字时签字，仿佛停车场那一幕从未发生过。出门时，大伯叫住了我。"小楹，今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