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标失利后，公司即刻启动内部问责程序，顾承洲牵头的两个项目接连纳入审查范围。许妍满心忧虑转正无望，索性将全部过错推到顾承洲身上，向调查组提交了二人的聊天记录。记录里清清楚楚写着：顾承洲要求我替她扛下数据事故的责任，准许她拿我的方案去参评，还亲口许诺，只要我不追究此事，就保她顺利转正。调查会议上，人事逐条宣读着聊天内容，顾承洲坐在长桌末端，面色一寸寸沉了下去。领导向他发问：“年度优秀员工为何没给业绩排名第一的简宁？”他答：“为了避嫌。”“那许妍凭什么能直接用简宁的成果？”“她需要成长的机会。”“数据出问题后，你又为何让简宁来担责？”顾承洲缄默不语。领导合上文件，语气凝重：“这不是栽培新人，是滥用手中职权。”会议散场后，公司暂停了他的总监职务，晋升资格也一并撤销。许妍则因篡改数据、侵占他人成果被公司辞退。她抱着纸箱走出大楼时，恰好撞见顾承洲，哭着拦在他身前。“顾总，我都是照着您的安排才做的这些事。”顾承洲望着她，忽然开口：“我的冲锋衣呢？”许妍怔在原地。“什么？”“上次去新疆，我的那件冲锋衣。”“不是您主动给我的吗？”顾承洲嘴唇动了动，没能说出反驳的话。保温杯是他递的，副驾是他留的，房间是他换的。许妍确实享尽了他的偏袒，可真正把刀递到她手里的人，也是他。他嘴上说着和她毫无牵扯，行动上却处处让人误会。他贪恋着年轻女孩的依赖，也笃定我会一直体谅他。当天夜里，顾承洲给我发了一封邮件，附件是公司的调查结论。他说，他终于明白自己错在了哪里。我没有回复。第二天，他等在了新公司楼下。大雨已经下了很久，前台打电话告诉我有人找。我下楼时，他浑身早已被淋透。他递过来一个盒子，里面是一枚戒指，款式和我当初扔掉的那枚几乎一样。“我找过机场的保洁，”他说，“垃圾早就被清走了。”“所以我重新买了一枚。”我合上盒子，塞回他手里。“不是原来的东西，重新买有什么意义？”顾承洲眼眶泛红。“我会补偿你的。优秀员工、奖金、项目署名，公司都会全部更正。”“更正是你们欠我的，不是你给我的补偿。”我转身要走，他忽然在身后开口：“我被停职了。”我脚步未停。顾承洲的声音带着颤意：“简宁，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回头看他。“你还有你自己。三年前你升职失败的时候，我就是这么跟你说的。”那时候，我陪他熬到深夜，帮他改方案，扛下所有压力。可如今他失去一切，我不会再陪他从头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