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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河那天肚里三个月的崽让我搬空渣男家

跳河那天肚里三个月的崽让我搬空渣男家

跳河那天肚里三个月的崽让我搬空渣男家

作者郑龙河主角陈亦舟林思棠

评分10分 时间2026-09-28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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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最后想的是'宝宝对不起'。"泪从眼角滑进枕头里,无声无息。我用手背擦了一把。"不哭了。"我说。"明天开始干活。"【第三章】第二天一早,我赶在银行九点开门的时候到了柜台。联名账户里的余额是一百二十三万四千六百块。我填了一张转账单,把钱转进了自己单独的卡里。柜员扫了一眼金额,多看了我一眼。我表情平静。"...
精彩章节

跳河那天肚里三个月的崽让我搬空渣男家是一部备受好评的作品,由郑龙河倾情创作。故事中,陈亦舟林思棠走进了一个充满危险与谜团的世界,需要凭借自己的勇气和智慧去解开其中的秘密。陈亦舟林思棠不仅要面对来自外部的敌人和考验,还要应对自己内心的挣扎和困惑。通过努力和坚持,陈亦舟林思棠逐渐找到了答案,并在这个过程中获得了成长和感悟。伺候他妈的腰椎间盘、伺候他爸的糖尿病食谱、伺候他公司年会的筹备细节。三年。换来的是,他的大学初恋林思棠回国那天,他连装都……将带领读者进入一个充满惊喜与感动的世界。 腊月的江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我站在安江大桥的栏杆外面。陈亦舟的律师函还被我死死攥在手里,上面白纸黑字写着"净身出户"。三年婚姻,我辞掉工作,把他全家伺候得无微不至,结果换来的是他陪白月光去产检的照片。可就在我松开手指的那一瞬间,肚子里刚满三个月的孩子,居然开口说话了。"妈,别跳。渣爹在主卧吊顶里藏了一千万的金条。""还有更厉害的——够他蹲二十年大牢的那种。"【第一章】江上的风直往我领子里灌,十二月的安江已经结了薄冰,桥下是灰绿色的水面,慢悠悠地淌着。我的手指扣在铁栏杆上,指甲都已经扣得发白。兜里的手机又震了一下。我不用看也知道是陈亦舟发来的消息。上午九点他出门的时候,西装笔挺地站在玄关,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苏念,律师函你看了吧。签字吧,别耽误大家时间。""耽误大家时间"。我和他结婚三年,就因为他一句"你在家照顾就好",我辞掉了市二中的美术教师编制。伺候他妈的腰椎间盘、伺候他爸的糖尿病食谱、伺候他公司年会的筹备细节。三年。结果他的大学初恋林思棠一回国,他连装都懒得装了。朋友圈发了一张合照,配文是"余生有你"。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去他办公室找他,前台小姑娘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个笑话。"陈总和林女士去医院了,嗯……产检。"产检。我当时手里还提着给他炖了三个小时的排骨汤。保温桶摔在地上的声音闷闷的,汤汁溅在我的鞋面上,烫得我往后退了一步。那天回家,抽屉里多了一封律师函。条款写得明明白白:房子归他,车归他,存款归他,我净身出户。理由是:感情破裂。这他妈叫感情破裂?你把别的女人肚子搞大了叫感情破裂?我给他打电话,关机。打了三十七个,全是关机。我去找他妈,他妈坐在红木沙发上,剥着橘子,头都不抬。"念念啊,思棠是亦舟的真爱,你就大方一点,这样对大家都好。"大方一点。我嫁过来的时候,我家把安城南边那套拆迁房折了价给他当聘礼钱。大方一点。那可是我爸妈半辈子的积蓄。我没哭。从婆婆家出来的时候,安城下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雨。我走了四十分钟走到安江大桥。栏杆很矮,翻过去并不难。鞋底沾了雨水,站在窄窄的水泥沿上,往下看,好像也没那么可怕。无非就是冷一下。然后什么都不用想了。我松开了左手。就在这时候——肚子里传来一个声音。不是胎动,三个月的孩子还不会踢。是声音。清清楚楚的、一个小男孩的声音,直接响在我的脑子里。"妈,别跳。"我整个人一下子僵在原地。风把我的头发吹得糊了一脸,我低头看着自己还看不出明显隆起的肚子。"你……""妈,是我。先别问为什么。"那个声音很急,但又努力保持冷静,"你往回翻,先把栏杆抓紧。"我下意识地伸手握住了铁栏。手心全是汗,混着雨水,滑得几乎抓不住。"两只手,妈。"我把攥着律师函的右手也搭了上去,翻身的时候膝盖磕在栏杆上,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跌坐在桥面上,裤子立刻湿透了。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你是谁?""我是你肚子里的孩子。"声音顿了一下,"我上辈子,是陈亦舟和林思棠的儿子。"这句话像一颗子弹击中了我。"什么意思?""上辈子你跳了这座桥,死了。陈亦舟把你的存在从所有人的记忆里抹掉了。他和林思棠结了婚,我是他们后来生的儿子。"我的牙齿开始打颤,不知道是冷还是别的什么。"但是妈,他不是个好父亲。他也不是个好人。"那个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孩子。"他在你们主卧的吊顶里,藏了一千万的金条。第三排扣板,从左边数第七块,按下去能打开一个暗格。""一千万?""那是他走私翡翠原石的利润。他的公司不只是做房地产,妈,他有一条从缅甸过来的走私线,过去五年,经手的货超过三个亿。"**在栏杆上,雨水顺着栏杆往下淌,淋在我的肩膀上。三个亿。我跟他过了三年,他跟我哭穷,说房贷压力大,说公司流动资金紧张。过年给我爸妈包红包,两千块,还说"意思意思就行"。"妈,你现在回家。金条先拿到手。这是第一步。""后面的,我慢慢告诉你。"我从桥面上爬起来,腿还在抖。走出去两步,又停了下来。"你……你为什么要帮我?"沉默了几秒。那个声音说:"因为上辈子我亲眼看着陈亦舟在你的墓碑前笑着接电话,跟他的律师说——'那个女人的赔偿金到了没有?'"我的眼泪掉了下来。不是因为难过。是因为恨。一种从骨头缝里钻出来的、滚烫的恨。"走吧,妈。""回家。"我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去。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好几眼,大概觉得我这个浑身湿透的女人不太正常。我没解释。到了小区门口,刷卡进单元楼。电梯里,肚子里的声音又响了。"妈,陈亦舟今晚不会回来。他和林思棠住在城东的一套公寓里,万锦花园7号楼1803。那套房写的是林思棠的名字,去年8月买的,首付他出的,月供也是他付。"我走进家门。主卧的灯还亮着,是上午他出门的时候忘了关,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电费。这间卧室的吊顶是集成扣板,白色的,很普通。我搬来一把椅子。站上去的时候腿还在发软,手指摸到第三排扣板,从左边数到第七块。用力按下去。咔嗒一声。扣板弹开了,露出一个黑色的金属暗格,大概一个鞋盒的大小。我把手伸进去。摸到的第一个东西是冰凉的、沉甸甸的。我把它拿出来。一根金条。上面印着编号和克重:500g。暗格里整整齐齐码了两层,我一根一根地拿出来。二十根。每根500克。十公斤黄金。按照现在的金价,差不多就是一千万出头。我把金条堆在床上,床单被压出深深的褶皱。"妈,这些金条没有发票,没有购买记录,也没有走银行。拿走之后他不敢报警。"我盯着床上那一排金灿灿的长方体。三年。三年里他跟我说"日子紧"。紧你妈。我把金条一根一根装进行李箱。十公斤的行李箱拖起来很沉,轮子在地板上咕噜噜地响。"还有一个保险柜,在书房的书架后面,密码是林思棠的生日,1996-0814。"我走进书房,把靠墙的书架推开——果然,墙面上嵌着一个灰色的保险柜。1-9-9-6-0-8-1-4。门开了。里面有三本护照、一沓外币、两个U盘、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里是一叠股权**协议,全部是境外公司的。"这些东西,先拿走,回头有用。"我把所有的东西塞进背包里。站在客厅中间,环顾四周。这间婚房,是我和他一起选的家具,窗帘是我熬了三个夜晚挑的色号。茶几上还放着我昨天削好的苹果,已经氧化成褐色。"妈,走吧。这个家不值得留。"我拖着行李箱,背着背包,关上了门。电梯里,我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头发湿哒哒地贴在脸上,嘴唇发紫,眼睛红得像兔子。但是我在笑。陈亦舟,你要我净身出户。行。我走。但我要先搬走你的心肝。【第二章】出了小区我没有回我爸妈家,十公斤的行李箱太扎眼了,我妈看见了肯定会刨根问底。肚子里的声音适时地响了:"妈,往南走三条街,有一家商务酒店叫锦和,开钟点房不需要身份证登记。你先去那里把东**好。""你连这种事都知道?""上辈子陈亦舟跟林思棠在那里开过房,我查他的信用卡账单看到的。"我愣了一下,然后拖着箱子往南走。锦和商务酒店的前台是个小伙子,看了看我湿漉漉的样子,多嘴问了一句"需要吹风机吗"。我说不用。进了房间把门反锁,把金条从行李箱里拿出来,重新清点了一遍。二十根,一根不差。U盘有两个,一个黑色一个白色。"黑色的是他的账本,记录了过去五年走私翡翠原石的每一笔交易。白色的是他跟缅甸那边联络人的通话录音备份,他怕对方反水,留了底。""这些东西如果交给警方——""够他判十五年以上。"我把U盘握在手心,塑料壳被我的体温捂热了。三年。他在我面前演了三年的好丈夫,朋友圈晒我做的菜,发"老婆辛苦了"的配文,底下一堆人点赞,说我们是模范夫妻。背地里,他在我头顶三十公分的天花板上藏了一千万。在我不知道的书架后面,锁着他的犯罪证据。"妈,先别急着用这些。"肚子里的声音很冷静,"上辈子他被查是因为生意伙伴举报,判了十二年。但这辈子如果你直接举报,他会怀疑是你拿了东西,第一时间转移剩余资产。你一分钱都分不到。""那怎么办?""先拿钱,再搞人。顺序不能反。"我深吸了一口气。"第一步,明天上午去银行,把联名账户里所有的钱转出来。他的卡绑定的手机号是他自己的,但联名账户你有操作权限。里面应该还有一百二十万左右。""他不会收到通知吗?""会。但他最快也要明天下午才能处理。够你用了。""第二步,找律师。不要找安城本地的,找省城的周明远律师事务所,周明远本人,他是婚姻财产纠纷领域全省排名第一的律师,**费十五万。""十五万?""妈,你行李箱里有一千万。"我闭了嘴。"第三步,找一个**,不要在网上找那种野路子。你去省城火车站旁边的金桥大厦1204室,找一个姓刘的,刘国栋。他以前是刑警,退下来以后自己开所。靠谱,嘴紧。让他跟拍陈亦舟和林思棠的同居证据、资金往来证据。"我从包里掏出手机,在备忘录里一条一条记下来。"但是妈,有一件事你要知道。"声音停顿了几秒。"林思棠的孩子是假的。""什么?""她根本没有怀孕。那张产检B超单是PS的。她在认识陈亦舟之前,用同样的手法骗过另外两个男人。一个在深圳,一个在杭州。她的本名也不叫林思棠,她叫周丽萍,安徽阜阳人,三年前因为诈骗罪被网上追逃,但一直没抓到。"我的手指停在手机屏幕上方。"陈亦舟……知道吗?""不知道。他到死都不知道。上辈子他以为自己娶了真爱,殊不知那个女人在他入狱之后三个月就卷走了他最后的家底跑了。"我坐在酒店那张硬邦邦的床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然后我笑了。笑得肩膀抖。陈亦舟啊陈亦舟,你把我当成要扔掉的旧拖鞋。结果你怀里搂着的那个女人,比你更能演。你们俩可真配。

"妈,您笑什么呀?"

"我笑你那个渣爹,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确实蠢得离谱。"

当晚我在酒店冲了个热水澡,换上烘干的衣服。躺到床上时,我把手轻轻覆在肚子上。

"你上辈子……过得好不好?"

沉默了好一会儿。

"一点都不好。"

"陈亦舟坐牢之后,林思棠卷走了所有钱跑了。我被送进了福利院。十六岁从院里出来,打了三年工,攒钱念了个大专。二十五岁那年查出肾衰竭。"

"我死的时候才二十七岁。病房里就我一个人,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

我的手指在肚皮上蜷了蜷,被子里暖烘烘的,被子外却冷得刺骨。

"有个老道士跟我说,说我前世积了德,给我一个重来的机会。我选了你。"

"为什么选我?"

"因为你是这世上唯一一个,在知道自己只剩五分钟命的时候,还在惦记肚子里孩子的人。"

"你跳桥之前,最后一句话想的是'宝宝对不起'。"

眼泪从眼角滑进枕头里,悄无声息。我用手背抹了一把脸。

"不哭了。"我说。

"明天开始干活。"

【第三章】

第二天一大早,我赶在银行九点开门的第一时间到了柜台。

联名账户里的余额是一百二十三万四千六百块。我填了一张转账单,把钱全部转到了自己单独的卡里。柜员扫了一眼金额,抬头多看了我一眼。我面无表情。

"请输入密码确认。"

六位数密码。是我的生日。还是陈亦舟当初设的。

转账成功。

走出银行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是陈亦舟发来的微信。

"联名账户的钱你动了?"

我没回。

过了三十秒,电话直接打了过来。我按了接听键。

"苏念,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压着一股火气。

"我怀孕了,得花钱做产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怀孕了?"

"三个月了。你不知道?你不是天天不着家吗。"

"……"

"律师函我看了。你要离婚可以,但联名账户里的钱有一半是我的。"

"苏念——"

"我要去做产检了,挂了。"

我直接挂了电话。

"妈你演得真像。"肚子里的声音带着点笑意。

"他现在是什么反应?"

"他在想,你怀孕了就更好打发了。等下他会给他妈打电话,让他妈来劝你,说什么'为了孩子好,别闹了'。然后趁你松口的时候让你把离婚协议签了。"

"那我怎么应对?"

"拖。签字的事往后拖。你告诉婆婆说身体不好需要静养,什么事等生了孩子再说。他拿你没办法——法律规定女方怀孕期间男方不能提出离婚。"

我拦了辆出租车,直奔省城火车站。十点半到了金桥大厦。

1204室的门牌上写着"刘国栋调查咨询工作室"。开门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平头,国字脸,指间夹着半截烟。

"谁介绍你来的?"

"朋友介绍的,说您以前是刑侦大队的。"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让我进去坐。

办公室不大,堆了一地文件和外卖盒,墙上贴着一张安城地图,上面用红笔画了好几个圈。我把陈亦舟和林思棠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跟拍的话,要几天的?"

"先一个星期。我要他们的同居证据、出入记录和资金往来。"

"三万块。"

"行。"我从包里掏出三沓现金推过去。刘国栋数了数,收进了抽屉。

"还有一件事。"我从手机里翻出林思棠的照片,"这个女人,帮我查查她的底。身份证信息、入境记录、有没有前科。"

刘国栋抬了抬眉毛,没多问,把照片存了。

从金桥大厦出来,我又打车去了周明远律师事务所。周律师五十出头,戴一副金丝眼镜,办公桌上摆着一排法律文书和案例集。

我把婚姻情况、联名账户、房产信息一一说了。他听完,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放在腹前。

"你想争取什么?"

"所有共同财产的合法分割权,以及隐匿财产的追讨。"

"隐匿财产?你有证据吗?"

我从背包里拿出那沓股权**协议放在他面前。他拿起来翻了两页,手指突然停住了。

"这是境外公司的股权?"

"对。他通过离岸公司持有的资产。这只是一部分,应该还有更多。"

周律师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重新戴上,又仔细看了一遍。

"苏女士,如果这些文件是真的,你丈夫隐匿的财产规模远超一般离婚案件的范畴。"

"我知道。"

"我的**费是十五万。"

"现在就可以付。"

签完委托合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手机上有七个未接来电,全是婆婆赵芳打来的。

果然,和肚子里说的一模一样。我回拨过去。

"喂,妈。"

"念念,你到底怎么回事?亦舟说你把账上的钱都转走了?你这是想干什么?"

"妈,我怀孕了。"

电话那头停了一拍。

"什么?"

"三个月了。我本来想等稳定了再说。"

赵芳的语气立刻软了三分:"真的?男孩女孩?"

"还不知道,还太小。"

"那你……"她斟酌了一下措辞,"先好好养身体吧。钱的事情——"

"妈,您跟亦舟说,我身体不太好,医生建议我静养。什么事等孩子生了再说。行吗?"

赵芳沉默了几秒,大概在盘算这个孩子是不是陈家的,留不留得。最后她说:"行。你先养着。"

挂了电话。

"妈,干得漂亮。"

"现在陈亦舟以为你只是在闹脾气拿孩子当筹码。他不会太在意,因为他觉得你手里没有牌。"

"他什么时候会在意?"

"等价的时候。"

我找了一间中档公寓租了下来。月租三千五,押一付三。把行李箱放进卧室衣柜最底层,用旧衣服盖住。

晚上坐在出租屋的窗前,看着安城的夜景。

几个小时以前,我站在安江大桥上准备去死。现在我坐在这里,手边有一千万的金条,账上有一百二十万现金,兜里有我丈夫犯罪的证据。

"妈。"

"嗯?"

"你怕不怕?"

我想了想。

"不怕。"

"没什么好怕的了。我连死都不怕过了。"

【第四章】

一个星期以后,刘国栋把跟拍结果送了过来。一个档案袋,厚厚的一沓。

我在出租屋里把东西倒在桌上。

和林思棠出入万锦花园小区的照片、两人挽着手逛商场的照片、在一家法式餐厅吃饭的照片。有一张拍到了林思棠从一辆黑色轿车里下来,陈亦舟从驾驶位转过来帮她开门。她穿着一件驼色大衣,肚子平坦得像一张纸。

三个月的孕妇,肚子平坦如纸。

"你看到了吧,妈。"

"看到了。"

照片底下是一份行踪记录,精确到每小时。再下面,是刘国栋查到的林思棠的身份信息。

我拿起来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身份证号码和林思棠本人的证件照,旁边是刘国栋手写的批注:"此身份证系伪造,真实身份:周丽萍,安徽阜阳人,1994年生。2020年杭州市公安局因涉嫌合同诈骗罪对其立案追逃,网上追逃令编号:310-2020-XXXX。2021年深圳市福田区公安局因涉嫌感情诈骗另立一案。"

网逃犯。

陈亦舟的真爱白月光,是一个网逃犯。

我忍不住笑出声了。

刘国栋在结尾附了一句:"此人反侦察能力极强,建议关注——如需进一步追踪请另议费用。"

我把档案袋收好,锁进了行李箱。

"妈,东西够了。现在可以约陈亦舟谈一次了。"

"怎么谈?"

"让周律师发函,约他做一次离婚调解。地点选在周律师的事务所,他的地盘。"

"调解的时候你什么都不用说,让周律师说。只出一张牌——那些境外公司的股权协议。让陈亦舟知道你不是吃素的,但不要把所有底牌全掀开。"

"为什么不一次搞定?"

"因为他还有没暴露的资产。你一次全掀,他会立刻转移剩余的钱。但你只掀一部分,他会慌,然后做出错误判断——他会急着去转移那些你还不知道的钱。到时候,刘国栋就跟着他去找。"

我愣了一下。

"你这是——"

"引蛇出洞。"

三天后。周明远律师事务所,会议室。

陈亦舟带着他的律师坐在对面。他换了一件新的深蓝色西装,袖扣是我没见过的款式,大概是林思棠帮他挑的。看到我的时候,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惊讶——大概是没想到我气色居然还不错。

"苏念,你——"

"陈先生,请通过律师沟通。"周明远把话接了过去。

陈亦舟的律师叫张维,是安城本地一个中型所的合伙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张维率先开口:"我方立场很明确——双方感情已破裂,协议离婚,女方可以获得二十万作为补偿。"

二十万。三年的婚姻,辞职、照顾他全家、赔进去的拆迁房,最后打发叫花子一样给二十万。

周明远看了张维一眼,不急不慢地打开公文包,取出一叠文件。

"张律师,在讨论补偿方案之前,请贵方先解释一下这些文件。"

他把境外公司的股权**协议推过桌面。

陈亦舟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指停在第一页上,指尖微微发白。

"这是——"他抬起头,瞳孔收缩了一下,然后看向我。

我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陈先生在婚姻存续期间,通过离岸公司持有的境外资产,根据我国《民法典》第一千零九十二条,属于隐匿夫妻共同财产的行为。"周明远的声音不高,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如果走诉讼程序,法院会依法追缴并酌情判令陈先生少分或不分该部分财产。"

会议室里安静了三秒。

张维伸手把文件拿过去翻了翻,脸上的专业微笑开始凝固。

"这些文件——"

"你从哪里拿到的?"陈亦舟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但我听得出里面的紧绷。

"这不是今天讨论的重点。"周明远说。"重点是,我方要求重新评估婚姻存续期间内所有夫妻共同财产,包括但不限于房产、车辆、存款、股权、以及任何形式的投资、收益。在此之前,我方不会签署任何协议。"

陈亦舟盯着我看了将近十秒。那个眼神我太熟悉了——以前他生气的时候就是这个表情,下颌咬紧,太阳穴的血管微微跳动。但那种眼神现在对我已经没有任何作用。

"苏念——"

"陈先生,请通过律师沟通。"周明远重复了一遍。

陈亦舟的椅子往后推了几厘米,站起来。"今天到这里。"他对张维说。

两个人离开了会议室。

门关上的一瞬间,我听到走廊里传来陈亦舟压低声音的一句话。

"查。查到底是谁泄露了文件。"

门关了。

周明远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镜。

"苏女士,你这个前夫——"

"还没离。"

"对,还没离。"他把眼镜放在桌上,"他的反应说明这些文件只是冰山一角。他现在最怕的不是你知道多少,而是不确定你还知道多少。"

我点了点头。

肚子里的声音响了。

"妈,做得好。现在他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转移他认为你还不知道的那些资产。刘国栋那边安排好了吗?"

刘国栋今早就已经到位了。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我给刘国栋发了条消息:"他出来了,跟。"

回复只有一个字:"收到。"

【第五章】

两天后的傍晚,我接到了赵芳的电话。

"念念,你明天回家来一趟,有话说。"

语气不是商量,是通知。

肚子里的声音说:"她已经知道你请了律师。陈亦舟跟她说了调解的事。她明天不会一个人,陈亦舟的姑姑、大伯也会在。他们打算给你施压,让你撤掉律师,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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