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安邵敬舟南枝《我卖剩饭,直播通荒年》全文(槐安邵敬舟南枝)章节免费阅读

首页 > 现代言情 >

我卖剩饭,直播通荒年

我卖剩饭,直播通荒年

我卖剩饭,直播通荒年

作者我的邪主角槐安邵敬舟南枝

评分10分 时间2026-09-28

完结

开始阅读
内容简介
我们夫妻没必要走到那一步。你好好想想,救人也要钱。没有商业化,你撑不了多久。”我抱着旧书进了小房间,反锁门。这间房原本是储物间,婚后我一直睡这里。邵敬舟说他工作压力大,睡眠浅,我翻身会吵到他。后来我才知道,他只是嫌我身上有菜市场味。我把旧书放在桌上,先拍照,又戴上一次性手套。书页脆得像秋天的枯叶。第...
精彩章节

《我卖剩饭,直播通荒年》是我的邪倾力创作的短篇言情小说,充满奇幻想象力。故事主角槐安邵敬舟南枝身处神秘世界,开启了一场交织着友谊、勇气与信任的冒险旅程。槐安邵敬舟南枝凭借智慧与勇气,战胜了魔法与怪物带来的重重挑战,最终达成目标。“你这就不地道了。好歹是夫妻,你竟瞒着家里独享好处?”吴姨忍不住开口:“桂珍,你家儿媳刚救了人……”将带领读者踏入一个奇妙又令人沉醉的奇幻天地。我卖剩饭,直播通荒年。丈夫将离婚协议甩到我的菜摊上,嫌我卖剩饭丢人时,屏幕那头传来小孩绝望的哭声——“仙姑,这饭能救我娘吗?”下一秒,消失的盒饭从屏幕滚出,几千年前的灾民跪地叩首,称我为救命恩人。直播间瞬间沸腾,数百万人涌入看我直播卖剩饭,弹幕从“假剧本”刷到“求链接”。唯有丈夫邵敬舟脸色骤变:他盯着消失的盒饭,头一回意识到我摆摊卖剩饭,或许真能当饭吃。---##第01章十块钱三盒我在菜市场扯着嗓子喊“十块钱三盒”时,丈夫把离婚协议拍在摊上,说我卖剩饭丢尽了他的脸面。刹那间,直播屏幕里忽然跪了一地古人。一个瘦得皮包骨的小女孩仰起脸,哭着问我:“仙姑,这饭,能救我娘吗?”我手里的夹子“哐当”掉进不锈钢盆。桂花巷菜市场正值晚高峰,鱼摊的腥气、卤菜摊的香料味、雨后的泥腥味,全挤在狭窄的棚子底下。我的摊位在最边角,牌子是自己用硬纸板做的:临期盒饭,十块三盒,当日售罄。临期,并非变质的饭。都是附近写字楼、便利店和小餐馆当天剩下的合规盒饭,过了最佳售卖时段,放到次日就只能报废。我每天凌晨去收货,重新分拣、冷藏、标注时间,低价卖给加班族、跑腿员和舍不得下馆子的人。**这些收入用来交房租,给婆婆买降压药,还替邵敬舟还过两个月信用卡。可他瞧见我的摊子,只觉得肮脏。“路南枝,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了?”邵敬舟穿着崭新的西装,皮鞋尖避开地上的菜叶,故意拔高声调,“我跟客户谈合作,你在这儿卖剩饭。人家问起,我怎么说?说我老婆在菜市场捡垃圾?”隔壁卖豆腐的吴姨皱起眉:“小邵,南枝这是正经营生。”邵敬舟嗤笑一声:“吴姨,您不必替她辩解。正经人家谁干这个?”我的直播支架还开着。田螺直播的小号刚起步,在线人数仅十几个,大多是附近的熟客。弹幕慢悠悠飘过:“老板娘,今天还有鸡腿饭不?”“临期又不是剩饭,便宜还不浪费。”“这男的谁啊,说话这么难听。”我把离婚协议合上,压住发颤的指尖:“要谈,晚上回家谈。别耽误我做生意。”“生意?”邵敬舟像听了笑话,“你一天累死累活能挣几百?我妈说得对,你就是目光短浅。跟着我做账号,我一个月能带你赚十万。”手机偏偏在这时响了。婆婆孟桂珍的声音从免提里尖厉地传出:“南枝啊,你别跟敬舟拧着来。女人嫁了人,就得顾及男人的脸面。你摆摊卖剩饭,亲戚都笑话到我这儿了。签了协议也好,免得拖累我儿子搞大项目。”我盯着一盒盒饭上的标签。宫保鸡丁,今日十七点四十分打包。番茄炒蛋,今日十七点五十五分打包。每一盒都在安全时限内,每一盒都是我亲自检查过的。它们不体面吗?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晚上九点后,会有下夜班的保安来买两盒,会有骑手买一盒蹲在路边吃,会有带孩子的单亲妈妈问我能不能便宜两块钱。我也清楚邵敬舟口中的“大项目”,已经赔光了我们半年的积蓄。我深吸一口气,正要关掉免提,直播屏幕突然闪了一下。起初我以为是平台卡顿。画面里不是我的摊位,而是一片灰黄的土路。狂风卷着沙砾袭来。十几个人跪在地上,衣服破得像挂在骨头上的碎布。最前面的女孩瘦小得可怜,头发枯黄,嘴唇裂出血口子。她身后躺着一个女人,胸口起伏微弱。“仙姑。”女孩对着屏幕磕头,额头重重磕在土上,“我娘三天没沾米水了,求仙姑赏一口吃的。”弹幕瞬间炸开。“剧本吧?”“老板娘你还会请古装群演?”“这小孩的妆化得也太逼真了。”我僵在原地。邵敬舟也看见了,他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皱眉:“你花钱请人拍短剧了?你有钱请群演,没钱给我项目周转?”我没理他。因为屏幕里的女孩又抬起了头。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表演的神色,只有快饿死的人才有的空洞。“我可以用这个换。”她把一枚黑乎乎的东西捧到镜头前,“这是我爹留下的铜钱。我不白要仙姑的饭。”我鬼使神差地拿起一盒番茄炒蛋,放到镜头前。“你能看见吗?”女孩使劲点头:“看得见!好香!娘,香!”四周跪着的人仿佛突然活了过来,喉咙里滚出压抑的哭声。一个白胡子老人朝我拱手,声音沙哑发颤:“若仙姑肯赐粮,槐安村三十七口人,愿世代铭记恩情。”槐安村。我从未听过这个地名。邵敬舟伸手来抢盒饭:“路南枝,你别犯傻。拿食物对着屏幕演什么?”我侧身躲开,手指碰到直播间的“上架”按钮。平时我卖熟客套餐,后台存着一个链接:临期盒饭三盒,十元自提。我点了库存一,随手把收货地址填成女孩刚哭喊出的三个字:槐安村。页面卡住了。直播间人数从十几个跳到一百,又跳到三百。下一秒,手机屏幕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搅动,灰雾从镜头里漫出来。我放在支架前的那袋三盒盒饭,猛地一沉。袋子消失了。菜市场里所有声音都顿了一下。连鱼摊老板剁鱼的刀都停在半空。屏幕那头,女孩怀里多了个白色塑料袋。她愣了愣,随即像护着性命一样抱紧,手忙脚乱地拆开盒盖。热气明明早就散了,她却像闻到了世间最香的味道。“娘,饭来了,真的来了!”她把番茄炒蛋喂到女人嘴边。女人费力咽下一口,喉咙滚动,眼泪顺着凹陷的脸颊往下淌。那个白胡子老人跪直身子,带着全村人朝屏幕磕头。“槐安村路延年,谢仙姑救命之恩。”我鼻子猛地一酸。我卖了一年临期盒饭,头一回有人把它当成救命粮。邵敬舟的脸色变了。他盯着消失的袋子,又盯着直播间暴涨的人数,眼底的嫌弃渐渐被另一种情绪取代。贪婪。“南枝。”他的声音突然放软,“这个账号你什么时候做起来的?”我没回答。因为屏幕里,那个叫阿粟的小女孩把黑乎乎的铜钱放在地上,又郑重地推向镜头。直播后台“叮”的一声响。【用户槐安阿粟打赏:铜钱一枚。】下一秒,一枚带着泥土和血痕的古旧铜钱,从手机屏幕里滚出来,落在我的摊布上。---##第02章屏幕那头跪着人那枚铜钱滚到我脚边时,邵敬舟比我先弯腰。我一脚踩住。他的手停在半空,脸上还挂着未收起的贪色:“南枝,我就是看看。”“这是打赏。”我说。“打赏也是夫妻共同财产。”他压低声音,“别忘了,我们还没离婚。”我第一次觉得这句话如此恶心。直播间人数已经从三百多冲到了两千。弹幕密密麻麻,快得看不清。“铜钱真从屏幕掉出来了?”“老板娘别演了,再上一个链接!”“小孩好可怜,刚才那女人咽饭的时候我哭了。”“这是新型带货吧?我先下单试试。”我低头捡起铜钱。它很轻,边缘磨得光滑,中间方孔里塞着干结的泥土。不是道具店那种统一做旧的颜色,铜绿深浅不一,缝隙里还卡着细小的麦壳。我把它攥在掌心,凉得像块石头。屏幕里的槐安村还在。阿粟把第二盒饭端给另一个老人,自己只用指尖沾了点汤汁,小心翼翼地舔着。路延年看见了,哑声骂她:“先吃!小孩子先吃!”她摇头:“里正爷爷,你们先吃。我娘醒了,我就不饿了。”怎么会不饿。她说话时,肚子发出一声轻响。直播间的麦克风把那声响放大,弹幕突然空了一秒。我转身把摊上所有还在安全时限内的盒饭数了一遍。三十七盒。正好三十七盒。邵敬舟抓住我的胳膊:“你要干什么?”“卖货。”我甩开他的手,“我的摊位,我的账号,我的饭。”“你疯了?这些东西要是真能送过去,你知道值多少钱吗?”他眼睛发亮,“古代人没见过现代食品,你十块钱三盒卖什么?一盒一百,不,一千都有人要。”我看着屏幕里跪在地上的人。他们连跪都跪不稳。风一吹,几个孩子像纸片一样摇晃。我说:“他们不是顾客,是快饿死的人。”邵敬舟嗤笑:“你圣母心能当饭吃?”我没再理他,直接把三十七盒全部上架,价格没改。十块三盒。库存刷新的瞬间,直播后台像疯了一样震动。【槐安路延年下单一份。】【槐安阿粟下单一份。】【槐安村民下单十二份。】他们没有现代支付方式,订单金额栏跳出一串奇怪符号,随后被平台自动折算为“特殊打赏待确认”。盒饭一袋袋从摊位消失,屏幕那头一袋袋落在土路中央。路延年没有让人哄抢。他扶着一根枯枝站起来,声音嘶哑:“排队!老人孩子先!谁抢,谁今日不许进义棚!”“里正,我们还能撑。”“我儿子小,给我儿子半口。”“仙姑在看着呢,别丢槐安人的脸。”那句“仙姑在看着”让我喉咙发紧。我不是仙姑。我只是一个被丈夫嫌丢人的盒饭摊主,一个在菜市场讨价还价会为两毛钱脸红的人。可他们看我的眼神,像在看待一条活路。阿粟把半盒饭抱到母亲身边。女人已经能睁眼了,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要缓很久,却坚持把鸡丁挑出来塞回女儿嘴里。“阿粟,吃。”小女孩终于哭出声,边哭边吞,噎得直咳嗽。我去旁边摊位买了两箱矿泉水。吴姨反应最快,直接从自家摊后拖出一袋馒头:“南枝,算我的。你先试试这个能不能送过去。”鱼摊老板也把没卖完的蒸红薯装进袋子:“我这不要钱,别说我老陈没良心。”菜市场里那些平时为摊位线吵得面红耳赤的人,忽然都沉默地动了起来。我一次次上架,一次次确认。水、馒头、红薯,都能送过去。每送过去一批,后台就响一次。【槐安路延年打赏:青玉佩一枚。】屏幕灰雾涌动,一块玉佩落在我掌心。玉质不算通透,边角有磕痕,却被人盘得温润。玉佩背面刻着四个小字。槐安路氏。我的手指顿住。我也姓路。但天下姓路的人多了去了。这个念头像一粒沙,落进心里,很快被更紧迫的事盖过。因为邵敬舟趁我低头时,突然拿起我的备用手机。“你干什么?”我伸手去抢。他侧身躲开,点开直播后台,眼睛越睁越大。特殊打赏。铜钱一枚,青玉佩一枚,旧制铜簪三支,残书页两张。这些东西没有显示现金价值,却有真实的订单编号、直播录像、交易时间。邵敬舟呼吸粗重起来。“路南枝。”他把手机屏幕转向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说:“意味着他们今晚能活。”“不。”他笑起来,“意味着我们要发财了。”我伸手:“把手机还我。”他没还,反而把离婚协议抽回去,慢条斯理地撕成两半。“离婚的事先不急。

”他盯着屏幕里叩谢的灾民,声音轻飘飘的,冷得刺骨,“这么好的账号,要是毁在你这种不懂赚钱的人手里,简直是暴殄天物。”

直播间突然跳出一条系统提示。

【检测到账号存在异常收益,请主播于24小时内补充商品说明与相关资质材料。】

邵敬舟盯着那行字,眼睛亮得像找到了一扇能通财路的门。

“南枝,从明天开始,这个直播间交给我来运营。”

---

## 第03章

他要卖神粮

邵敬舟说要运营直播间的时候,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通知我明天菜市场几点开市。

我一把从他手里夺过备用手机:“不用你管。”

他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路南枝,别给脸不要脸。你会做什么?只会喊十块钱三盒的特价?只会把能救命的东西贱卖?”

“我至少不会骗快要饿死的人。”

“骗?”他像是被这个字戳中了痛处,当即冷笑出声,“商业包装懂不懂?你以为那些大主播卖的东西真的值那个价?卖点、情绪、稀缺性,这些才是流量密码。”

他伸手指着屏幕。

槐安村的人正在分水,路延年让路栖禾拿烧黑的木炭在破木板上记账,谁家领了几口人,谁家还有老人要养,字写得很慢,却一笔一画端端正正。

邵敬舟瞥了一眼,满脸不耐烦:“他们这么信你,你说这饭是神粮,他们就会信。十块三盒?你上架一份‘仙赐续命粮’,一份卖三百。再搞个限时倒计时,今晚就能卖爆。”

我胃里一阵翻涌。

“你知道他们用什么付钱吗?铜钱、玉佩、旧书。那些是他们能拿出来的最后一点东西了。”

“所以才值钱啊。”他压低声音,“你别装清高。那块青玉佩我查过了,就算不是古董,玉也能卖几千块。要是真的,几十万都有可能。”

我突然反应过来,他不是不信。

他信。

正因为信,才更可怕。

婆婆孟桂珍赶到菜市场的时候,手里还拎着跳广场舞用的红绸扇。她一进棚就瞪着我:“我儿子说你藏了个能发财的账号?南枝,你这就不厚道了。夫妻一场,你背着家里吃独食?”

吴姨实在忍不住:“桂珍,你儿媳妇刚在救人。”

“救谁?屏幕里那些连真假都不知道的人?”孟桂珍翻了个白眼,“再说救人也得先顾着自家。我们敬舟的项目正缺启动资金,她一个女人家捧着账号不撒手,想造反?”

我打开手机录音,扣在围裙口袋里。

邵敬舟没注意到这些。他已经进入了自己的表演状态,声音柔和,眼神诚恳,像在会议室给客户画大饼。

“南枝,我不是要抢你的东西。我是帮你把价值放大。你看,你负责出镜,我负责策划。我们把产品线分成三档:普通盒饭、精品神粮、至尊赐福套餐。古代人看不懂现代规则,价格全由我们定。”

我问:“食品资质呢?”

“先卖起来再补。”

“货源呢?”

“你不是有临期食品的渠道吗?不够就找便宜的代餐粉。”

“安全呢?”

他皱起眉:“你怎么这么死脑筋?人都饿到啃树皮了,有口吃的就该感恩戴德。你还跟他们讲安全?”

这句话说完,连旁边围观的人都安静了。

我抬头看着他。

结婚三年,我见过他失意的样子、暴躁的样子、说谎的样子,也见过他在亲戚面前把我的辛苦说成“不上进”。可这一刻,我第一次清清楚楚地看清了他骨子里的东西。

别人快饿死了,是他的商机。

别人的信任,是他的价格标签。

我把手机屏幕扣在摊位上,轻声说:“行。”

邵敬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这才对。夫妻一心,其利断金。”

孟桂珍拍着手:“我就说南枝懂事。把密码给敬舟,女人别管这些大事。”

我说:“账号可以一起做,但今晚不行。平台要资质,古代那边也刚吃上饭,乱卖容易出问题。你不是懂运营吗?先写方案。”

邵敬舟眯起眼:“你在拖我?”

“你怕什么?账号在我手里,人也在你家。”我把离婚协议的碎纸扫进垃圾袋,“你要真能一个月赚十万,写个方案不难吧。”

这句话戳中了他的虚荣心。

他最受不了别人说他“不行”。

果然,他拿出手机开始记:“产品名要高端,仙赐不够,要叫……天仓神粮。”

我低头整理盒饭箱,录音一直开着。

直播间那头,阿粟忽然凑近屏幕。她吃了半盒饭,脸上终于有了一点血色,却还是瘦得吓人。

“仙姑。”她小声问,“明日还会有饭吗?”

我喉咙一堵。

邵敬舟抢先笑道:“会有,但以后不能叫饭。要叫神粮。你们若想活,就得拿更值钱的东西来换。”

阿粟听不懂“值钱”,只听懂了“活”。她慌忙转头喊:“里正爷爷,仙姑的夫君说,要更值钱的东西。”

路延年脸色变了。

路栖禾扶着木板走过来。他比我想象中年轻,大约十七八岁,脸色白得透明,手指全是冻裂似的口子。他对着屏幕深深一揖:“仙姑救命之恩,槐安不敢忘。只是村中能换粮之物所剩无几。若仙姑不弃,栖禾这里有半本旧簿,祖上传下,虽不值钱,却记了槐安百年仓事。”

他从怀里摸出半本书。

书页被烟熏过,边角残缺,封皮上压着干草绳。

下一秒,后台弹出打赏提示。

【槐安路栖禾打赏:残旧书册半本。】

灰雾一卷,那半本书落在我的摊位上。

邵敬舟下意识伸手。

我比他更快,把书按进怀里。

“路南枝!”他脸色沉了。

我抬起手机,屏幕上是刚才录音的波形:“你继续说。比如怎么把一盒十块钱的饭,包装成三百块的神粮。”

孟桂珍尖叫:“你录音?”

“我怕自己记性不好。”我关掉直播,拔下支架,“平台要资质,古代要粮,人命要紧。今晚到此为止。”

邵敬舟盯着我,眼底那点伪装彻底冷下去。

“路南枝,你以为有录音就能防住我?”

我没回头。

可手里的半本旧书忽然散出一股潮湿的霉味。

我低头,看见残破封皮上隐约露出四个字。

槐安义仓。

---

## 第04章

断掉的族谱

我把半本《槐安义仓簿》带回家时,邵敬舟一路没说话。

越不说话,越说明他在算计。

进门后,孟桂珍立刻挡在玄关:“书给我。”

我换鞋的动作没停:“凭什么?”

“家里的东西,当然要交给家里管。”她伸手来抢,“万一是什么古董,被你这种不识货的弄坏了怎么办?”

我后退一步:“这是别人打赏给账号的证物,不是你家的东西。”

“账号也是婚内财产!”

邵敬舟终于开口:“妈,先让她拿着。”

孟桂珍不甘心:“敬舟……”

“她现在防着我们。”他看着我,声音平静得吓人,“逼急了,她会报警。”

我抬眼。

他冲我笑了一下:“南枝,我们夫妻没必要走到那一步。你好好想想,救人也要钱。没有商业化,你撑不了多久。”

我抱着旧书进了小房间,反锁门。

这间房原本是储物间,婚后我一直睡在这里。邵敬舟说他工作压力大,睡眠浅,我翻身会吵到他。后来我才知道,他只是嫌我身上有菜市场的味道。

我把旧书放在桌上,先拍照,又戴上一次性手套。

书页脆得像秋天的枯叶。

第一页残了一半,只能看见几行字:

“景平三年,大旱。槐安绝粮。路氏开义仓,活三十七口……”

三十七口。

正是今晚屏幕里的人数。

我继续往后翻。

后面记的是粮食出入账:粟米几斗,豆饼几斤,救了哪家几口人。字迹有两种,一种老成,一种清瘦。清瘦的那种旁边偶尔会写小字:

“阿粟今日能笑。”

“周婶醒,欠仙姑三拜。”

“此恩不敢忘,若有后人,当记南枝。”

我的指尖停在“南枝”两个字上。

巧合。

一定是巧合。

我姓路,名南枝,是我爸给我取的。他说南枝向暖,女孩子要往有光的地方长。

我爸去世后,家里的旧物都被我妈收在娘家老屋。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我家有本族谱,小时候我翻过,里面有一页被虫蛀得厉害,我爸曾经叹气,说路家有一支断了,只剩几个看不清的地名。

我抓起外套就要出门。

邵敬舟坐在客厅沙发上,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里是他刚做的表格,标题刺眼:“跨时空神粮商业化方案。”

我忍住恶心往外走。

他抬头:“去哪?”

“回娘家拿东西。”

“书留下。”

“不留。”

他站起来,挡住门:“路南枝,你别挑战我的耐心。”

我把手机举到他面前,屏幕上是直播平台的客服页面和报警快捷键。

“你也别挑战我的底线。”

我们对视了几秒。

最后他让开了。

娘家老屋在城西,平时没人住。我妈跟继父去了外地,我有钥匙。夜里十一点,楼道灯坏了,我用手机照着爬上四楼,推开门时,一股灰尘味扑出来。

族谱在我爸旧书柜的最底层。

我跪在地上翻了半天,终于从一堆旧报纸下面找到那个蓝布包。

《霜河路氏族谱》。

封皮早就旧了,边角被潮气泡得卷起来。

我翻到记忆里的那一页,心跳越来越快。

路氏有三支。一支迁霜河,一支迁北岭,一支迁槐安。

槐安。

我盯着那两个字,后背一阵发凉。

再往后,整页被虫蛀出大洞,只剩几行模糊记录:

“景平三年,旱。”

“槐安支,三十七口。”

“义仓……”

“后无载。”

后无载。

史书里没有,族谱里也断了。

像那三十七口人从来没活过,也从来没饿过。

可我今晚亲眼看见他们跪在土路上,亲耳听见阿粟问我饭能不能救她娘。

我的手机忽然震动。

田螺直播后台弹出一条延迟打赏。

【槐安路栖禾打赏:族谱夹页一张。】

灰雾从手机边缘溢出,一张薄薄的纸落在族谱上。

纸比旧书更新一些,像是匆忙从某本册子里撕下来的。上面字迹清瘦,正是路栖禾。

“若后世路氏见此,请记槐安非绝户。景平三年,天灾人祸,仓名被夺,恩名被抹。然义仓不可绝,救命之粮不可作价欺民。”

最后一行,墨迹晕开。

“仙姑若真为后世南枝,愿替槐安留一盏灯。”

我看着“后世南枝”四个字,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纸上。

不是巧合。

屏幕那头跪着的,不是陌生人。

是我族谱里断掉的一支。

是我差一点就再也找不回来的祖先。

手机又震。

直播间自动亮起,画面里是槐安村的夜。路延年扶着一群孩子,远处火把晃动,有人敲着破锣喊:“有粮的村子,把粮交出来!”

阿粟贴近屏幕,声音抖得变形。

“南枝仙姑,他们来了。”

---

## 第05章

春仓计划

火把在屏幕里晃成一片红。

槐安村的人把刚搭起的分粮棚围在中间,老人孩子缩在最里层。路延年拿着木棍站在前面,瘦得风一吹就倒,却不肯退。

“粮是救命粮,不能抢。”

村外有人笑:“天旱到这个份上,谁还有命跟你讲规矩?路老头,把粮交出来,大家分。你们槐安凭什么吃独食?”

我攥紧手机。

凭什么?

凭他们快饿死时还排队,凭阿粟半盒饭都舍不得独吞,凭路栖禾把每一袋米都记进账里。

可屏幕那头听不见我的道理。

我翻遍摊位、旧屋、车后备箱,能立刻送过去的只剩十几瓶水和几包饼干。那些东西对三十七口人来说,连一晚都撑不过。

我第一次清楚意识到,靠菜市场的临期盒饭救不了一场荒年。

我需要粮。

大量、合规、能追溯的粮。

凌晨一点,我拨通了一个号码。

“春仓计划”是我半年前刷到的公益仓库账号。他们专门对接商超、食品厂和农户,把包装破损但质量合格、临期但可食用、滞销但有检测报告的食品捐给社区困难户。

接电话的是个女人,声音很清醒:“这里是春仓仓库,紧急求助请说明地点、人数和物资需求。”

我卡住了。

地点:架空古代大胤槐安村。

人数:三十七口灾民,可能是我祖先。

需求:能穿过直播屏幕的救命粮。

我立马拨通田螺直播客服热线。等待接入的三分钟里,耳边的排队提示音像钝刀子割肉,每一声都扯得神经发紧。终于接通,客服按流程问道:“请问您遇到了什么问题?”“我的账号可能有旧设备未退出的风险。”我拼命压着发颤的声音,“请立刻强制下线所有登录设备!”“好的,请您先完成身份验证。”身份证、人脸识别、绑定手机号、近期直播记录……我一项项按要求提交,页面上的加载圈慢悠悠转着,像故意跟我作对。熬到第五分钟,客服的声音传来:“抱歉,您的账号因异常交易正在风控审核中,部分安全操作需审核通过后才能生效。”我几乎要把手机攥碎:“账号可能被盗了,你们还要等审核?”“我们理解您的心情,但特殊收益类账号需人工复核。”纪棠从我手里拿过电话,语气冷得像结了冰:“我是春仓计划负责人,

猜你喜欢
  • 她不是故意的,但我也没错 她不是故意的,但我也没错 想起她说的“他出差多”时那种介于解释和抱怨之间的语气。她想起她在群里说的那句话——“有些人就是看不得别人过得比自己好”。如果这个流言是真的,那么苏晚说那句话的时候,她心里想的是什么?是不是在她看来,任何来自别人的负面反馈,都是一种落井下石的恶意?是不是她已经在生活中被太多的人“看不惯了”,以至于她已...
  • 惹了全校拽姐后,她叫来的校霸是我弟 惹了全校拽姐后,她叫来的校霸是我弟 ”赵凯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立刻、马上,从这所学校滚蛋。我可以做主,给你一笔钱,五万,够你回老家盖个房子娶个媳妇了。”他像是在施舍一个乞丐。“第二,”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如果你不滚,那我就只能用我的方式,请你滚了。到时候,可能就不是断手断脚那...
  • 穷酸业务员?这医院每台设备都姓沈 穷酸业务员?这医院每台设备都姓沈 "我没说话。她继续说:"他给我发了消息。手机被你们屏蔽了,但他用医院的座机打到了护士站。护士帮他转达的。""他说什么?""他说——'知予,对不起。那天是我的错。给我一个机会解释,我求你了。'"她重复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不是压抑,不是伤心。是一种类似于念完一道已经做过的数学题答案的平淡。"你怎么想...
  • 藏情十年化星光 藏情十年化星光 秦小北这辈子最奢望的东西,有两个。一个是健康的心脏,一个是段灼安的爱。可前者,她天生没有;后者,她从来不敢要。……秦小北抱着保温盒站在律所前台,有些拘谨。前台行政看见她,笑着打招呼。“林小姐让你来的吧?段律师还在跟委托人谈事,你先去他办公室等。”秦小北轻轻点头:“谢谢。”说完低着头往里面走。新来的文...
  • 他逼我净身出户,肚里三个月的崽开口了 他逼我净身出户,肚里三个月的崽开口了 "你给我的线索我查了一晚上。目前能确认的——"她拿笔一行一行点:"新加坡账户,约一千二百万。开曼群岛信托,金额不明,估计不低于两千万。香港那边一家壳公司,'衍和贸易',注册在他大学同学名下,实际控制人是他。""海南三亚湾那套别墅,市价一千一百万,写在方秀兰名下。滨江路江景公寓,六百八十万,写在周挽名...
  • 把孤儿院女孩带回家后,四个竹马唯一的青梅变成了她 把孤儿院女孩带回家后,四个竹马唯一的青梅变成了她 十九岁那年,我在孤儿院做志愿者,认识了苏念。她没有家,也没有朋友。见她羡慕我和四个竹马一起长大,我主动把她带回大院,介绍给所有人。第一次聚餐,我让她坐在中间。第一次过年,我把她拉进五人群。她摸着我们的旧相册问我:“有人陪着长大,是什么感觉?”我告诉她,过去补不了,以后我们都陪着她。后来,她开始绕过我...